新時代平民詩歌的典范之作
——讀《自覺詩集》有感

⊙薛晉文［太原師范學院，山西 晉中 030619］

前不久，太原師范學院文學院劉自覺教授的詩集《自覺詩集》由希望出版社正式出版發行，詩集收錄了詩人近年來創作的近百篇詩作，包括“山河故人”“田園皈依”“風塵往事”和“我詩我在”等四個輯要。縱觀整部詩集，可以說具有大氣象和大格局，既別出心裁又自成高格，不僅語言清新活潑靈動，每一行詩句都充滿了靈性和元氣，讀著讓人停不下來，有著詩意的美感和生活的味道，而且在新鮮的語言之下藏著醇厚的生活韻味和美感，字里行間全是詩人自己對生命的復雜感悟和生動呈現，這里面有生活工作中的沉淀感悟，也有過往歲月的深情追憶，更有對內心小宇宙和社會歷史大宇宙的哲學感悟，就此而言，與其說這是一本詩集，不如說是一本帶著生命溫度的個人自傳。

一、泥土風味和煙火氣息撲面而來。

《自覺詩集》具有一股天然的泥土味、原生態和煙火氣。比如，《那時拜年》中的詩句——“點過鞭炮滿巷跑，見了長輩就叩頭，大小紅包少不了”就具有活靈活現的煙火氣息，詩中的生活萬象如萬馬奔騰撲面而來，詩中的柔情暖意如三月春風沁人心脾，詩中的五味雜陳如窖藏老酒醇厚綿長。可以說，這些原生態的詩句寫出了個體生命的真性情和真感情，是新時代平民詩歌的典范之作。《自覺詩集》的話語拿捏和遣詞造句通俗易懂，連小學生都能看懂和聽懂，沒有佶屈聱牙的山重水復兜圈子文字，也沒有刻意浮夸和炫耀辭藻，詩文的靈感從生活中來，詩句的內容從大地中來，詩作的詩意從真情中來，巧妙地實現了詩意和詩藝的有機統一。這既體現了詩人生活審美的非凡功底，又彰顯了審美生活的高度和厚度，我們常說生活人人眼中都有，但個個筆下皆無，缺少的就是這種生活審美化的功底和造詣。可以說，《自覺詩集》那種洋溢著土腥味的生活質感和美感讀后直往人心里鉆，詩中彌漫的原生態和煙火氣既與詩人農民之子的成長經歷有關，又與詩人的鄉土情懷和原鄉意識有關，對鄉土守望和皈依可見一斑，詩文創作中看不到詩人刻意的技巧和雕琢，一切信手拈來又渾然天成，當下詩壇中的做作和矯情，想象性創作的離譜和干癟，在《自覺詩集》中很難尋覓，這一點尤為難能可貴。

二、經驗性和抽象性的和諧共振。

《自覺詩集》具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和魔力，主要源于詩人能夠將日常的經驗性生活和抽象的哲理感悟很好地結合在一起，而且通過意境意象的創造性組合，在碰撞交融中迸發出思想和哲學的火花，就像思想蒙太奇對各個鏡頭的魔幻組合那樣，實現了生活意象和思想內容之間的化學反應，這種通過形象思維從經驗層面上升到本質層面的對生活和世界的規律性認識，應當就是優秀詩文和杰出詩人的獨特魅力所在。這種創造上的美學自覺和哲學思維很不容易，看似尋常實奇崛，成于容易卻艱辛，它是以形象把握實在的一種再思考，是以意境和意象詮釋自我和生活關系的一種再思想，如果說音樂是在旋律上流淌的思想，舞蹈是在造型中流淌的思想，那么，好的詩歌應該是在意境和意象上流淌的思想，《自覺詩集》就具有這樣的品質和品格。比如，《傷逝》中的詩句很有代表性——“萬千恨，在天涯，夢里相思分兩家。多少離情多少淚，一縷青絲，滿頭白發，隔窗看破四季花”。讀后不僅令人想起了蘇軾《江城子》中的蒼涼和悲苦，詩人以白話文的形式寫出了“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的陰陽相隔之愛之情，這種經歷了人間苦難和生離死別之后的刻骨銘心的感悟和感觸，借助藝術的形式灌注在每一個字符和節奏之中，實現了經驗性生活和抽象性感悟之間的和諧共振。

三、新啟蒙時代國民教育的活教材

。放眼百年望去，“五四”時代我們經歷了傳統啟蒙運動對社會的深度改變，那時的詩歌和白話小說無疑成為社會歷史變革的有效載體，然而，當下社會面臨的問題并不比“五四”時代少，魯迅先生當年提出的國民性改造的艱巨任務依舊在路上，當下，一場以初心使命和復興圓夢為核心內容的新啟蒙思潮正在深刻改變當下社會，然而詩歌載體的美育功能或文學的審美力量遠沒有“五四”文學那樣給力。在這樣的背景下審視《自覺詩集》的意義和價值就非同一般，當下的出版物可以說是琳瑯滿目，但是真正適合青少年讀的詩歌并不多見，自覺教授的詩歌對于青少年群體而言是很好的啟蒙讀物，對于培育學生的鄉土情懷、奮斗精神和愛國主義思想具有重要的價值和意義。對于成年群體而言，據說年均讀書量不到兩本，我們距離讀書型社會建設很遙遠，一方面是許多書籍高高在上不接地氣，普通民眾看不懂，另一方面是胡編亂造沒有真情實感，老百姓覺得假大空，于是，在新啟蒙思潮中真正可以走進民間和百姓心中的書籍十分有限。在這樣的困境之下，《自覺詩集》的通俗性和平民性，思想性和藝術性對于引領普通人的精神世界和精神成長具有重要的意義和價值。文化強國是當下的熱詞，但文化強國首先得文化強民，國民素養不強文化強國就無從談起。就此而言，《自覺詩集》應該是新啟蒙時代一本難得的活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