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蕾中的母愛

文/仇瑕

經常有人問我最喜歡吃什么，我都會認真地回答：“媽媽做的飯菜。”

我小時候挑食很嚴重，媽媽為了讓我保持均衡營養，想盡了一切辦法。我不喜歡吃青菜、胡蘿卜，她就把它們榨成汁混在餃子皮中，做成一個個漂亮的綠餃子、紅餃子，我便喜滋滋地吃下去了；我不喜歡吃香菇，她就把香菇切得碎碎的，做成美味的香菇糯米燒賣，讓我忘記其中有討厭的香菇；我不喜歡吃苦瓜，她就用鹽水泡苦瓜，將苦味清理干凈，再與雞蛋一起翻炒，吃的時候，嘴里只剩下淡淡的清香。我一直覺得，媽媽是一位魔法師，要不她怎么能把難以下咽的食材變成可口的美味呢？

上初三時，我生了一場病，加上學業壓力大，胃口變得更差了。媽媽擔心我吃不慣學校食堂的飯菜，每天中午給我送飯，堅持了整整1年。學校離家并不近，路程需要40分鐘，但每次飯菜送到我手里時，還是熱乎乎的飄著香氣。同學們每次都會好奇地圍觀我的飯盒，我便強壓住心里的驕傲一一打開：粉蒸排骨、照燒雞排、素炒三絲、西芹百合、油燜春筍……有一次，我隨口說了一句想吃竹筒飯，母親就讓老家的親戚捎來兩節竹筒，做了噴香的竹筒飯。同學們無不羨慕，都爭著想嘗一口，這個時候我就會變得非常小氣，只有非常要好的朋友可以嘗。“一點點，就一點點。”我一面緊張地盯著他們不能過量，一面自豪地說：“想吃讓你們的媽媽做去。”

媽媽天生就是做飯的好手，這是我一直以來篤定的事情。直到去年過年時，我向外婆夸起媽媽的手藝，外婆才笑著說出媽媽的“黑歷史”：“你媽媽年輕時可不會做飯，結婚之前，她連鍋都沒碰過。我還記得你爺爺奶奶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她連土豆絲都沒炒熟，一邊哭一邊給我打電話，問我到底是先放油還是先放土豆絲。”

我無比驚訝：“媽，那您的廚藝是怎么突飛猛進的？”

媽媽沒有回答，外婆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額頭說：“還不就是因為你，你從小體弱多病，不想方設法給你做些好吃的，你能長這么白胖嗎？”一旁的媽媽含著笑，往我碗里夾了好多菜：“多吃點，多吃點。”

世界上有一種美味，叫作“媽媽的飯菜”。一盤熱菜、一碗濃湯……味蕾記錄下的不只是媽媽做的菜的味道，還有媽媽那不可或缺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