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區禁捕退捕漁民轉產就業安置的調研報告

郭永清

“共抓大保護、不搞大開發”，湖南牢記習近平總書記囑托，大力推進洞庭湖生態環境綜合治理，嚴格執行長江禁捕退捕政策，妥善安置禁洞庭湖區漁民退捕轉產就業安置。今年，我們到常德漢壽縣與益陽沅江縣，這兩個洞庭湖區漁民最多的縣，就漁民退捕后轉產就業安置情況進行調研。調查發現，對于漁民退捕后的生活，各級黨委政府高度重視，有針對性采取了多項政策措施。目前各項補償安置工作在有序展開，漁民情緒、湖區社會穩定。

退捕后，漁民的補償獲得與就業安置

漁民已經全部退捕上岸。到2019年年底，所有漁民，均已退捕上岸，洞庭湖禁捕水域已經沒有作業漁船。90%以上的漁民的漁船，已經由政府贖買，并集中銷毀。但也有個別漁民，尚保留有漁船。調查發現，保有的漁船，普遍是對漁船的補償價格存在分歧，漁船暫時沒有銷毀，但已處于封存狀態。這種情況主要有兩類，一類是新船，漁民認為評估的價格過低，因此沒有上交。另一種情況，是過于老舊，完全失去使用功能的船只。

退捕漁民的補償安置費用基本到位。對于退捕漁民的補償， 漁船漁具的贖買的費用，捕撈許可證的補償，退捕后轉產就業過渡期間的生活補助費用，按期提交按政府要求回收漁船漁具等補償費用，已經基本到位，漁民基本生活有了保障。目前，僅有漁民養老保險及有關補償，因為涉及到要協調養老保險政策，時未能到位。調查中漁民對此高度關注。

漁民的轉產就業轉產困難。退捕后，目前漁民就業率低，且不穩定。調研發現，在有就業意愿的人群中，在周邊打零工的占39%，有就業意愿而閑置在家的占53%。沒有就業意愿占受訪漁民的39%。可見，退捕后漁民轉產就業困難。為此，當地政府積極尋求對策，無論是漢壽與沅江各級政府，對于退捕漁民的就業安置都非常重視，采取多種措施。采取了干部對口幫扶，組織技能培訓，聯合當地企業組織漁民就業專場招聘會等多種形式，幫助退捕漁民就業。但漁民反映，效果并不理想。究其原因在于，漁民就業的困難主要在于漁民年齡偏大，而且普遍缺乏專業技能，一般企業招聘年齡要求為45歲以下。調查中，90%漁民認為自己除了捕魚之外，其他都不會。對于新知識新技能，漁民學習起來感覺十分吃力。

漁民退捕后的生活狀況和期待

目前，漁民對于退捕政策較為滿意。調查顯示，絕大部分漁民對于退捕政策表示理解。同時，對于未來尚未明確的補償部分，漁民有較大的期待。希望通過黨委政府解決養老保險，以免后顧之憂。50%的受訪漁民，希望通過政府支持，獲得類似“小集體保險”養老保險。即通過一次的繳費，獲得每個月1000-2000元之間的養老金。

退捕漁民上岸后，當務之急是解決漁民的生計問題。如果未來漁民的生計問題不能很好的解決，一些潛在不穩定因素極易引發社會的不安定。調查中發現，由于上岸后漁民生活壓力大，多數漁民對目前的生活狀況不滿意。其中，66%的受訪漁民對自己目前的生活狀況“不滿意”，其中，38%受訪對象對自己目前的生活狀況“極不滿意”。對自己目前生活狀況表示滿意的不到受訪人群的17%。不滿意的主要原因在于退捕后漁民的家庭收益受到了影響。差不多90%的受訪對象認為退捕后家庭收入“大幅下降”，只有4%的人認為“減少了一些”，還有不到4%的人認為與以前差不多。調查顯示，退捕前家庭年捕撈收入在10萬元以上的30戶，占調查對象的18%;家庭年捕撈收入在5萬元127戶，占調查對象的77%。而退捕后家庭年收入在5萬元以上只有16戶，占調查對象的不到10%。

禁捕以來，漁民收入下降，特別是部分漁民生活面臨巨大的壓力，主要有三個方面的原因。一是退捕漁民的就業率低，相當部分漁民閑置在家。二是大部分漁民所買的社會養老保險保費低。退捕漁民中，購買了小集體養老保險或城鎮職工養老保險的占9%，購買了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的占61%。購買了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的保費是每年100元，滿60歲的能享受養老補貼是103元/月。有部分退捕漁民沒有購買養老保險。因此，禁漁后，雖然有的漁民能享受養老社會養老保險，但保費偏低，難以靠保費維持基本生活開支。三是過渡期的生活補助標準不高。由于生活壓力的原因，許多年齡偏大沒有工作意愿的退捕漁民，都表達“如果政策允許，還會捕魚”的想法。

退捕漁民轉產就業安置建議

洞庭湖區漁民退捕上岸任務完成后，工作就要轉移到“穩得住，能致富”方面來。針對洞庭湖區退捕漁民現狀，當前最為有效方法就是要大力開展漁民轉產就業安置。

首先，面向湖區退捕漁民提供相關公益崗位。從加強洞庭湖生態環境建設的角度出發，設置洞庭湖區保護漁業生態資源公益性崗位，為退捕漁民再就業提供就業崗位。要特別關注高齡漁民的就業問題。

其次，提升技能培訓的針對性。對于漁民的技能培訓，一方面要與漁民的實際要求相結合;另一方面要與就業崗位的技能要求相結合，如與就業企業的崗前培訓結合，保證培訓達標后，漁民能順利上崗就業。政府可以以購買服務的形式，委托社會技能培訓機構對退捕漁民進行就業培訓。

再次，加大退捕漁民再就業推介力度。洞庭湖區退捕漁民數量大，本地就業市場容量有限，要積極推薦退捕漁民外地就業。特別要結合漁民的條件和就業愿望，有針對性向外輸送勞動力。從目前漁民的就業意愿來的看，除了公益崗位，退捕漁民大多愿意從事水產養殖、漁業捕撈與駕駛等與以前職業相關的職業。但由于長江生態環境保護，洞庭湖區以水產養殖為例，由于沅江、漢壽等長江沿線的市縣的可用于水產養殖很少，可考慮與沿海養殖大縣合作，協調輸出退捕漁民就業或創業。

在解決好退捕漁民再就業的同時，要妥善解決好漁民的養老保險事宜。這既關系到退捕漁民的后顧之憂，又是穩定退捕漁民群體的關鍵，年齡較大的退捕漁民對此尤為關心。為此，一方面盡快開放小集體養老保險，多層次解決漁民的養老保險。針對退捕漁民開放一次性購買小集體養老保險，通過政府補償，將個人負擔的費用控制在2萬元左右。另一方面開放城鎮居民與企業養老保險等其他類別保險。政府對漁民的補償標準不變，漁民可以根據個人愿意，可以購買不同類別和等級的養老保險。

（作者單位：上海海洋大學長江水生生物保護戰略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