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爾吾 姚遜



摘要:道路遺跡作為傳統文化線路的核心要素,在絲綢之路申報世界遺產的語境下如何定位,目前學界尚無定論。道路遺跡既是構成絲綢之路這一特殊文化線路和遺產廊道的基本要素,也是選擇系列遺產組成部分的重要因素。對已有絲綢之路申報項目中道路遺跡的分類和統計研究,并綜合ICOMOS的評估意見,可知道路遺跡是絲綢之路文化線路真實性的佐證。將不同類別的道路遺跡加以組合,既能強化線路的完整性,又能反映出其特殊的價值所在。與此同時,城鎮遺址中包含的道路遺存豐富、類型完整,是闡釋此類遺產地獨特道路交通功能,證實線路布局和廊道整體結構的重要支撐。道路遺跡應成為今后申報、擴展絲綢之路世界遺產名錄項目的重要組成元素。
關鍵詞:絲綢之路;道路遺跡;世界遺產申報;文化線路;系列遺產;絲路廊道
一、絲綢之路文化線路、遺產廊道與系列遺產中的道路
(一)文化線路
2007年,《中亞與中國絲綢之路申報世界遺產概念性文件》中,將絲綢之路歸類為跨國系列遺產。兩年后,緊隨著《文化線路憲章》(The ICOMOS Charter on Cultural Routes)的誕生,《絲綢之路突出普遍價值聲明草案》進一步明確絲綢之路為文化線路系列遺產。在此基礎上,截至目前已提交至世界遺產中心的絲綢之路申報項目均被定義為文化線路(Cultural Route)類型或稱遺產線路(Heritage Route)。
國際古跡遺址理事會(ICOMOS)在對組成文化線路的元素定義中明確指出:“決定一條文化線路存在的必不可少的物質元素首先是道路本身,它或作為工具服務于一個主觀設計行動,或產生于實現特定目標的人類活動過程中”。即道路是文化線路不可或缺的前提條件,沒有道路就難以構建文化線路。
眾所周知,絲綢之路建立在1800年間人類發展史和橫跨歐亞大陸這一宏大時空框架之中,能夠體現東西方融合、交流和對話的物質載體幾乎包羅萬物,其維度、價值和內涵遠遠超出道路交通遺跡所能承載的范圍,且路線呈動態發展而非一成不變。因此,傳統意義上的道路并不是絲綢之路存在與否的決定性因素。另一方面,古代道路遺存又是絲綢之路路線(線路)的物質實證和直接體現,是構建從二維交通體系到三維時空框架的基本要素。相比傳統的文化線路,絲綢之路雖然不具備連續的、固定的、典型的道路特征,但理論上又以道路為基礎,屬于特殊的文化線路。
(二)遺產廊道
由于現有的文化線路理論難以全面解釋和覆蓋絲綢之路的特殊性,在探索申報絲綢之路系列遺產的過程中,創造性地提出了專為實施絲路申遺的技術性概念,即絲路遺產廊道(The Silk Roads Corridor,以下簡稱“廊道”)。倫敦大學學院的Tim Williams教授受ICOMOS委托,編寫了《絲綢之路主題研究》(The Silk Roads:Thematic Study),將絲綢之路劃分為54條廊道,為絲路沿線國家的申報工作提供策略和參考。
廊道以系列遺產(Serial Property)為基本框架,理論上屬于文化線路范疇;同時充分考慮到絲綢之路時空范圍內的文化和地理屬性,以及體現絲路價值的多元化遺存特征。
廊道由節點(Node)和路段(Segment)組成,節點是主要中心城鎮和多條道路交匯的一般區域;路段是在已知地理環境和文化特征的基礎上,兩個節點之間的一段道路。將多條路段連接并于兩側設定一定距離的緩沖區(Buffer)之后,就勾勒出廊道。也就是說,廊道的概念中設定了節點之間必然存在道路,其目的是在現階段無法充分掌握完整路線信息的前提下,在宏觀和概念層面構建和呈現絲綢之路交通體系。雖然這種交通體系從整體上可以不拘泥于實體道路,但事實存在的,以及目前尚不掌握的道路遺存是連接不同節點,勾畫路段走向的物質基礎,是構建整體廊道的基本要素。
(三)系列遺產
《實施<世界遺產公約>的操作指南》(2019版)關于系列遺產的申報要求中,第3條為:“為避免各組成部分過度分裂,遺產申報的過程,包括對各組成部分的選擇,應該充分考慮遺產整體的連貫和管理上的可行性,并且該系列作為一個整體(而非各組成部分)必須具有突出普遍價值(Outstanding Universal Value,OUV)” 。可見,系列遺產在遴選組成部分(Component)時,需將其視為一個整體,各點要盡量保持連貫的特征。在廊道框架下,整體系列的連貫由多條路段體現,路段是聯結不同節點之間的道路。反推之,道路是構成整體連貫特征最直觀的表達,是分析遴選遺產地以滿足其系列性的重要因素。
綜上所述,從概念層面分析,道路遺跡是選擇系列遺產組成部分的重要因素,是構成絲綢之路文化線路和廊道的基本要素。
二、絲綢之路申報項目中的道路遺跡與完整性
在絲綢之路這一特殊文化線路的視野下,根據關聯性,本文將目前涉及的道路遺跡分為四類。第Ⅰ類為直接道路遺存,即可視化道路,如道路、橋梁、棧道等;第Ⅱ類為間接道路遺存,即可見的道路必經之地,如關隘、城門、渡口、碼頭等;第Ⅲ類為道路交通功能性保障設施,如驛站、燈塔、商隊旅館、蓄水池等;第Ⅳ類為衍生道路遺存,即根據其位置和走向可判斷出曾經存在的道路,如烽燧、長城等,包括為其提供保障的功能性設施。
(一)3條申報廊道的道路遺跡
“片治肯特—撒馬爾罕—頗依肯特廊道”中的3處道路遺跡同屬第Ⅲ類,時間跨度為兩個世紀,地理跨度約為40千米,約占申報廊道總長度的1/8(圖1)。且拉波提馬利克蓄水池和旅館同處一地,早期蓄水池為旅館的供水保障設施。
作為目前唯一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的絲綢之路文化線路,“長安—天山廊道的路網”中遴選的6處道路遺跡分別滿足4個類別,其時間跨度為公元前2世紀至公元13世紀,地理上涵蓋了從中原腹地向西至中亞地區門戶。6點相連,即可在道路層面直觀構建出一條從長安/洛陽至天山南麓的絲綢之路交通體系,約占申報廊道總長度的3/4(圖2)。
同其前身一樣,“澤拉夫尚—喀喇昆侖廊道”中的7處道路遺跡集中在第Ⅲ類,時間跨度為8—13世紀,旅館占絕大多數,且其中5處位于土庫曼斯坦境內。道路遺跡主要分布在從澤拉夫尚谷地向西南延伸的喀喇昆侖沙漠綠洲地帶,約占申報廊道總長度的一半(圖3)。
從以上分析來看,道路遺跡只占整體廊道小部分時間和地理區域的“片治肯特—撒馬爾罕—頗依肯特廊道”申報失敗,而相關遺跡呈較大時空跨度的“長安—天山廊道的路網”成功列入。盡管僅以兩項經ICOMOS評估的世界遺產申報項目為基礎,難以就道路遺跡與評估結果的關系下定論;且絲綢之路多元遺產地集合體的價值和內涵從整體和宏觀層面遠超道路遺跡對廊道OUV的貢獻。在ICOMOS完整性評估中,可以進一步探討道路遺跡的權重。
(二)完整性評估及分析
“片治肯特—撒馬爾罕—頗依肯特廊道”以“絲綢之路專題研究”中第4、第5條,即“穿越喀喇昆侖沙漠地帶”(Karakum Desert Crossing)與“西澤拉夫尚山谷:阿姆河—撒馬爾罕”(Western Zarafshan Valley:Amu Darya-Samarkand)兩條廊道為基礎。其起止點為從塔吉克斯坦的片治肯特至土庫曼斯坦的梅爾夫地區(Merv);但由于是烏、塔兩國聯合申報,缺失了土庫曼斯坦境內的遺跡(圖2),廊道整體的不完整是其申報失敗的決定性因素。
在此語境下,ICOMOS對該項目完整性的評估意見為:“作為反映該廊道潛在OUV的整個系列的完整性而言,項目中遴選出的遺產地在充分呈現廊道特征或屬性方面的能力受到了一定限制”。在接下來的具體意見中,ICOMOS將沃布肯特宣禮塔和拉波提馬利克旅館這兩處道路遺跡單獨列出并陳述其完整性的不足。
ICOMOS對“長安—天山廊道的路網”完整性的描述為:“該項目明晰了所申報的遺產系列作為一個整體而被視為擁有完整性的原因,并通過具體分析可知每個組成部分具有的完整性。支撐正常貿易活動并反映出線路日常使用的關隘、烽燧、瞭望塔以及旅館驛站等遺跡,在組合之后使其完整性得到強化”。
可見,在評估機構看來,絲綢之路廊道的完整性體現在其作為系列遺產的整體概念之上,道路遺跡并不是構成其宏觀完整性的唯一要素;與此同時,道路遺跡的組合能夠強化線路的完整性。“片治肯特—撒馬爾罕—頗依肯特廊道”申報遺產地難以滿足廊道整體的完整性要求,且道路遺跡本身的不完整影響了線路的完整性。值得注意的是,在“長安—天山廊道的路網”評估意見中,只提到關隘、烽燧、瞭望塔及旅館驛站的組合,而不涉及崤函古道這一Ⅰ類道路遺存。此種表述從一定程度上可以被理解為:Ⅰ類道路遺存對于廊道完整性的權重高于其他類別的組合。
最后,在烏、塔、土三國聯合申報的“澤拉夫尚—喀喇昆侖廊道”名單中,引人注目的是延伸至土庫曼斯坦境內的5處旅館遺跡。此舉應是吸取之前的失敗教訓,在完善整體完整性的基礎上,進一步增加道路遺跡所占比重,并利用一連串的旅館勾勒出從撒馬爾罕(布哈拉)到梅爾夫地區的線路走向。然而本次申報的遺產地中不包括直接道路遺存,且均為第Ⅲ類道路交通功能性保障設施。ICOMOS對于該組合完整性的評估結果如何,我們拭目以待。
三、絲路申報項目中的城鎮道路遺存及真實性
(一)道路遺跡與文化線路的真實性
ICOMOS《文化線路憲章》明確指出文化線路要滿足真實性標準,第1條即為:“標準應當應用在所研究線路中的每個部分,評估它在歷史發展過程中相對于線路整體意義的重要性,并通過道路遺跡來證實結構布局的真實性。”第4條為:“保護、保存和管理文化線路的技術和方法,不論是傳統還是新型的,都必須尊重真實性標準。”可見,文化線路的真實性以其線路的整體為基礎,且各部分線路結構的真實性需通過道路遺跡證實。作為特殊的(新型的)文化線路,絲綢之路的真實性和保護管理也須遵從以上標準。總之,道路遺跡是絲綢之路文化線路真實性的佐證。
(二)城鎮道路遺存與真實性
ICOMOS對“長安—天山廊道的路網”真實性的評估意見為:“該項目明晰了所申報的遺產系列作為一個整體而被視為擁有真實性的原因,并通過具體分析可知每個組成部分具有的真實性。”在最后一段中,ICOMOS認為:“總而言之,需要更深入的考古和學術研究來明晰城鎮遺址(Urban Sites)的獨特功能,以超越當前這些遺產地多為碎片化考古成果的現狀,并通過清楚的闡釋將它們與相關聯的古代線路連接起來”。
可見,以認同該項目從整體到部分兩個層面具備真實性為基礎,評估機構認為城鎮遺跡的考古和研究成果能夠明晰其獨特功能,并在此基礎上進一步證明與強化此類遺產地與古代線路的真實性。
(三)申報項目中包含道路遺存的城鎮遺跡
由申遺文本中的內容可知,除4類道路遺跡外,許多城鎮遺產地也包含有道路遺存。現將“長安—天山廊道的路網”“澤拉夫尚—喀喇昆侖廊道”及其前身“片治肯特—撒馬爾罕—頗依肯特廊道”中的相關遺產地信息梳理見表2。
由表2可知,“長安—天山廊道的路網”共申報遺產地33處,其中獨立的6處道路遺跡加上包含道路遺存的遺產地達22處,占比約67%;“澤拉夫尚—喀喇昆侖廊道”計劃申報31處,7處獨立道路遺跡加上10處包含道路遺存的遺產地,占比約55%;“片治肯特—撒馬爾罕—頗依肯特廊道”共申報10處,除獨立的3處外,還有2處包含道路遺存,總占比50%。若將拉波提馬利克旅館與其蓄水池視為一處,則實際占比為44%。
評估結果顯示,道路遺跡占比高的“長安—天山廊道的路網”成功列入且滿足真實性標準;占比低的“片治肯特—撒馬爾罕—頗依肯特廊道”被評估機構認定不具備真實性。
中心城鎮由于建有成規模的道路和城防體系,其包含的道路遺存體量大、種類多。表中的漢長安城未央宮、唐長安城大明宮、漢魏洛陽城、片治肯特古城等均包含有Ⅰ、Ⅱ類遺存;若考慮到文獻中記載的旅館、驛站等Ⅲ類商旅保障設施,中心城鎮能夠呈現出最為重要、關聯度最高的道路遺存組合。其次是商貿聚落。表2中共有6處存在道路遺存的商貿聚落,涉及全部4個分類,其中包含Ⅰ類遺存1處、包含兩類遺存的有4處。可見商貿聚落中的道路遺存類型完整。與前2類遺產地相比,偏遠地區的中小規模城鎮道路遺存類型較為單一。
中心城鎮和商貿聚落遺產地的道路遺存豐富、類型完整,是闡釋城鎮遺跡的獨特道路交通功能,證實線路布局和廊道整體結構的重要支撐。針對中心城鎮和商貿聚落中的道路遺存開展深入的考古發掘和研究工作,能夠進一步還原古代路線,反映并強化文化線路的真實性。此外,在申遺文本的描述中,中心城鎮和商貿聚落遺產地對其OUV的價值貢獻也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四、道路遺跡的價值貢獻
對于“片治肯特—撒馬爾罕—頗依肯特廊道”,ICOMOS認為“旅館及其蓄水池能夠展示過去對商隊提供的重要設施……但未能說明選擇這些遺跡、而不考慮其他遺產地的原因;也缺乏對各點之間的聯系和整體面貌的刻畫。”在對比分析中,ICOMOS強調了絲路沿線旅館和瞭望塔的重要性,并表示:“盡管旅館和蓄水池是典型代表,卻難以說明其他為商旅者提供支持的設施是否存在。”ICOMOS總結到:“需要對反映絲綢之路貿易活動以及勾畫整體結構的遺跡進行更深入的分析,以明晰并完整闡述該廊道的特殊價值屬性。”
ICOMOS針對“長安—天山廊道的路網”價值評估中的第一段寫到:“中華帝國的正規驛站和烽燧體系,七河地區由國家管理的戍堡、旅館和旅舍系統共同促進了貿易活動”。這是該項目區別于其他絲綢之路廊道的獨特價值之首。在對比分析時,ICOMOS認為:“(特別是中國段)沿線的旅舍和瞭望塔⑧對于日常貿易活動與安全極其重要,而這些遺跡并未具體體現在從長安到洛陽的遺產地圖上。進一步講,雖然有廣泛的分布,但本次僅申報一處瞭望塔,其他同類遺存未能反映在比較分析中。以旅舍和瞭望塔為組合,能夠表述官方為保護貿易活動所提供的大力支持”。
“片治肯特—撒馬爾罕—頗依肯特廊道”沒有清楚說明選擇這些道路遺跡的原因,也沒有通過其他同類設施清晰闡述該廊道的價值屬性。從“長安—天山廊道的路網”的評估內容可以看出,不同道路遺跡的組合能夠還原歷史活動,并反映出廊道的獨特價值。如果能進一步研究驛站和烽燧這兩類道路遺跡的組合,將其納入對比分析,是深挖該廊道價值貢獻的重要手段。
五、小結
道路是傳統意義上文化線路的主要物質遺存及核心價值承載。在絲綢之路這一特殊文化線路的語境下,理解道路的內涵、功能與價值需要突破固有思維。首先,道路元素和類型更加豐富,時空分布呈多元化結構。第二,道路除本身具有的交通功能外,還是組成文化線路及廊道系列,強化其完整性、證明其真實性的重要因素。第三,不同類型道路的組合,能夠為對比分析提供更深入的素材,從而反映出廊道的獨特價值屬性,不斷深化與雕琢絲綢之路這一偉大文化線路的OUV。
在絲綢之路申報世界遺產的視野下,道路是組成文化線路、構建廊道的基本要素,在真實性、完整性和價值貢獻等方面具有突出作用,應該作為今后申報、擴展世界遺產名錄的重要組成。目前絲路沿線各國提交的預備名單中,鮮有Ⅰ類直接道路遺跡。建議在重視道路遺跡考古發掘和研究的基礎上,進一步揭露城鎮遺產地中包含的道路遺存,并在遴選申報遺產地時,將不同類別的道路遺跡加以組合。這樣既可通過豐富的對比分析深化價值貢獻,又能夠提升真實性和完整性等方面的話語權。
已經完成文本編寫,報送世界遺產中心進入評估程序的“澤拉夫尚—喀喇昆侖廊道”在構建廊道完整性、強化遺產地真實性等方面作出了不小的努力。相比“長安—天山廊道的路網”,前者仍然延續了“片治肯特—撒馬爾罕—頗依肯特廊道”道路遺跡類型單一、真實性完整性不足等難以回避的問題。在不考慮具體保護管理狀況的前提下,該項目在專業機構的評估過程中將會面臨諸多挑戰。
六、余論
本文最大的局限性在于僅以道路交通基礎設施中的道路遺跡為切入點,而道路交通設施在絲綢之路文化線路的語境下可與諸多要素在更高層面產生關聯。比如,這些道路遺跡既是交通及保障類設施,又受到不同區域間產地和產品供需的影響;它們是最初只為時下需求而建造,但歷經千百年生成和積淀的成果,并呈現出更深層次的影響和意義;而道路必經的自然環境也對其起到了孕育和約束等作用。這意味著在歷史發展和演變的過程中,道路已超乎“路”的存在,而是不斷變化的“紐帶”,在不同維度被賦予了動態的屬性和價值。以本文視角對道路遺跡展開分析或許能夠獲得一些局部的認知,但對深入探索道路在絲綢之路語境下所扮演的角色,還需要更加多元、綜合的理解。
與此類似,ICOMOS在將“長安—天山廊道的路網”與其他已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的文化線路進行對比分析時認為,“未能得出直接結論。已有的文化線路世界遺產均難以體現絲綢之路的貿易網絡、時間深度或反映其結構的多元化和量級”。 作為迄今為止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文化線路,絲綢之路申遺事業從一開始就對系列遺產的申報體系產生了巨大沖擊。十幾年來,在各方力量的持續推動下,針對絲綢之路申報工作的研究和實踐成果不僅創造出了新的廊道概念,還促成了《實施<世界遺產公約>的操作指南》中系列遺產相關內容的調整。不難想象,絲綢之路也必將對ICOMOS文化線路理論的創新和發展提供巨大推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