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匠（外一首）
2021-08-30 19:26:46高振杰
遼河 2021年8期
關鍵詞：生活
高振杰
你背著被老繭磨亮的瓦刀
風霜，塵埃，傷痕
油畫里顧盼生輝
你目不斜視，踩著腳手架晨昏
用紅磚水泥雕塑城市五官
墻垛增高一平米
父親病重砸出的窟窿，就補上一針
母親心上那團云，被瓦刀的鏗鏘
拍散
生活的亮瓦青天
夢中的新娘與婚禮
隨著樓房次第崛起
從一張宣紙上
滑落
木匠
被生活的鞭子抽打后
耳背，說話走路慢半拍的你
半路出家。提溜鋸子，斧子，鑿子，刨子
走街串巷，用沾著汗水的木頭
粉飾鄉村
你舉著少半截手指的右手發誓
摘掉貧困的眼罩
找到一片水域，一些光亮
起初，你把生活這塊木頭
鋸得亂七八糟
又一點點打磨，粘合
從小打小鬧到大作文章
摔過跟頭，扎過釘子
在冰與火的煉獄后
住馬廄的盲流
站成一株紅高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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