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啟剛
日落西山之時,晚霞正在收工
我與胡廣生登臨樓上,此刻的劍江水
平緩而且悠閑,像個年近七旬的老人
我們無話可說,流水聲嘩嘩啦啦
叼起一支劣質香煙,我猛吸幾口
彈掉煙灰,空曠的橋上,沒有煙花
廣生說,我想石頭寨的老婆和崽了
還有山背后老貓沖的那兩組老墳
城頭的水很深,我不會鳧水
田壩里的野草,都高過了半腰
家中的一畝三分地,不能撂荒
神龕上的列祖列宗,落滿了眼淚與塵埃
他叼著大煙斗,真是個鬼才
用已經京腔了的鳳凰話,擺龍門陣
說起了十二歲就外出謀生的往事
這個老頑童真的很逗
今年九十七歲啦,一說起故鄉
便像個孩子,嘰哩呱啦
沒完沒了,沒完沒了
他身邊的池塘里,荷花捂著嘴
也在癡癡地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