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阜
語文教育是什么?《浮生六記》說得不錯:“余憶童稚時,能張目對日,明察秋毫,見藐小之物必細察其紋理,故時有物外之趣。”語文教育便是這熱愛生活的不輟之心。
曼昱老師的教育即是如此,春風化雨般地展露在三層稟賦上,分別是常識、性情、風骨。
“一個孩子對身邊事物的渴望來自常識”,而曼昱老師恰恰有著廣闊而厚重的知識貯備,通過日常的語言潛移默化地拓寬學生的知識疆域。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這樣日復一日地相處,源頭活水一般遞新著我的學識,不論是對良辰美景的體味,還是對人文事理的思考,都似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任何一個少年只有以常識為本,才能真正看清這個世界。例如“朱櫻春熟,素柰夏成”“春初早韭,秋末晚菘”應季就該去品嘗時鮮;“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恰逢節氣就該去感知萬物。這難道不就是常識帶來的趣味嗎?
“身體和靈魂,總要有一個在路上。”老師不止一次地推崇閑暇時多出去走走。余秋雨也說“路即是書,兩者沒有區別”。路上的歷程不是用文字說得清楚的,有時候語文不僅需要聯系文字,表達,邏輯,理解,它在更高的層次上是一種油畫藝術,在表色下有一層一層的油彩襯托鋪墊,就像每個人的知識是一方面,可性情才是決定人一生的內在物質,而性情的培養,就需要自己去路上求索。老師教給我們,不論什么時代的語文都不只是“甘面壁讀十年書”,他更需要“愿乘風破萬里浪”,去養得自己的一個真性情。相信一個踏遍青山花海,依然愛自己的花兒們的教師,才是真正能夠給學生真性情的教師。而只有養得真性情的人,才擁有真正鮮活、真正燦爛、真正富有的靈魂。
“縱是年少風流可入畫,卻也自成風骨難筆拓。”在“內卷化”嚴重的時代,連語文也不可幸免,但所幸我看到曼昱老師的教學氣質,毫無時代浼污。老師教育我們去熱愛自己的熱愛,追求自己的追求,擅長自己的擅長。這何嘗不是一種干凈度世的風骨,我們在語文上看不到任何的無故內耗,看到的只是“極目楚天舒”,這是在無盡的黑暗陳乏中看到的一滴彩色,沒錯,一滴就足夠了。盡管我們無法脫離這個社會,但語文讓我們黑白中溫柔地愛彩色,在彩色里朝圣黑白。
老師對我的人生觀的改變,像流水一般,在爭喧湍急中把守好自己的初心,在風雨如磐中超越時代的浮躁,我們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生活是一場漫長的奔赴,希冀每位杏壇學子,都能帶著曼昱老師的囑托,歷經每一次虛驚一場,乘風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