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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學社會學與人類學學院 國家治理研究院,廣東 廣州 510275)
人口狀況是一個國家最基本的國情,人口普查是對我國人口情況的一次清查。建國以來,歷次人口普查都為我們提供了人口規模、結構及分布等方面的最新信息。為全面了解、準確把握我國人口規模、結構、特征及分布的新變化、新機遇及新挑戰,本文利用1953-2020年共七次全國及部分省份人口普查公報資料,描述、分析我國人口發展的主要特征、趨勢。
建國以來,我國人口規模持續增加,時至2020年,我國大陸人口規模約為14.12億,中國仍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國。通過1953-2020年歷次人口普查的全國公報,可以發現,我國的人口增長率經歷了三個階段(見表1):一是,1953-1982年的快速增長階段,人口年均增長率從1953-1964年間的1.61%上升至1964-1982年間的2.09%;二是,1982-2010年明顯下降階段,1982-1990年的人口年均增長率明顯降至1.48%,1990-2000年繼續降至1.11%,2000-2010年更是降至0.57%;三是,2010-2020年穩中有降階段,即2010-2020年間人口年均增長率略有下降至0.53%。可見,雖然我國人口總量的增速經歷了上升、下降及放緩的明顯波動,但仍保持著持續增長態勢,尤其是過去10年,我國人口增加7206萬人,增長的規模與前一個10年(2000-2010年)增加7390萬人相比,略有下降,但基本持平。
男性較多,女性偏少一直是我國人口的重要特征。建國之初第一次全國人口普查(簡稱“一人普”)顯示,總人口性別比超過107,至1964年第二次全國人口普查(簡稱“二人普”)時降至105.46,1982年第三次全國人口普查(簡稱“三人普”)時略有上升至106.30后基本維持穩定,2010年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簡稱“六人普”)時明顯下降至105.20,2020年“七人普”與“六人普”結果基本持平,略有降低至105.07(見表1)。時至2020年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簡稱“七人普”),在31個省份中,總人口性別比在100以下的省份有2個(吉林、遼寧),在100-105之間的省份有17個,在105-110之間的省份有9個,在110以上的省份有3個(廣東、海南、西藏)。另外,廣東、浙江男女數量差距最大,其中,廣東男性比女性多約773萬人,浙江男女人口相差約為279萬人。
建國以來,我國少數民族人口的占比在輕微波動中持續提升,漢族人口占比則緩慢下降,但是,少數民族與漢族的人口民族構成基本穩定。具體來說(見表1),1953年“一人普”時,我國少數民族占總人口的6.06%,1964年“二人普”時略有下降(至5.77%);此后,少數民族人口占比不斷提高,尤其是是1982 “三人普”至1990年第四次人口普查(簡稱“四人普”)的8年間,少數民族人口占比提高1.34個百分點,1990-2020年三十年間這一占比持續、穩定提升。相比而言,漢族人口占比自1964年來不斷下降。同時,少數民族人口年均增速在1982-1990年間最高(為3.82%);此后,雖年均增速有所放緩,但仍然快于漢族人口的年均增速。1990-2000年間少數民族人口年均增速為1.56%,年均增加152.3萬人;2000-2010年間少數民族人口年均增速為0.67%,年均增加73.6萬人;2010-2020年間少數民族人口年均增速提升至0.98%,年均增加116.8萬人。可見,2010-2020年間少數民族人口與全國總人口及漢族人口增速差距重新拉大。
建國以來,我國鄉村人口占比快速降低,城鎮人口占比加速提升,目前,我國人口的城鄉構成已從農村人口為主轉向了以城鎮人口為主。首先,我國城鎮化水平的起點較低,1953年“一人普”與1964年的“二人普”皆顯示,我國城鎮人口占比遠不足五分之一。其次,我國城鎮化發展速度較快,并具有明顯的階段性,1982年“三人普”時,我國城鎮人口占比開始超過五分之一,此后進入城鎮化加速發展階段。具體來說(見表1),1982-1990年間,城鎮人口比重提高近6個百分點,城鎮人口占比超過四分之一;1990-2000年間占比提高近10個百分點,城鎮人口占比超過三分之一;2000-2010年間占比提高了13.46個百分點,城鎮人口占比接近一半;2010-2020年間,城鎮人口占比又上升14.21個百分點,城鎮人口規模達到90199萬人,僅十年間就增加了2.36億人。在城鎮人口占比加速上升的過程中,鄉村人口在2000年前就已進入負增長階段。從城鄉人口年均增長率來看(見表1),1982-2000年間,城鎮人口的平均增長率分別高達4.50%、4.34%,遠高于同期總人口的增長率;2000-2020年間,在總人口增長明顯放緩的情況下,城鎮人口仍然分別維持3.80%、3.09%的較高年均增長率;與此同時,1990-2000年間我國農村人口就已出現負增長,此后,農村人口的負增長還在不斷加速,2010-2020年 間,鄉村人口減少16436萬人。人口城鎮化進程的加快,是我國經濟社會持續發展和促進城鎮化發展的各項改革措施不斷推進的成果。目前,我國城鎮化率居于世界中等偏上水平,與我國人均GDP處于世界中等偏上的水平大體相當;從發達國家城鎮化的一般規律看,我國仍處于城鎮化有潛力以較快速度提升的發展機遇期。

表1 1953-2020年歷次人口普查中國人口規模及構成的變化
自1990年“四人普”以來,家庭戶人口總數和家庭戶總數都呈現不斷增加的態勢,但是,家庭戶總數的增加更為迅速。具體來說(見表2),“四人普”以來我國家庭戶數量的增長幅度較大,尤其是2010-2020年的十年間,家庭戶數量增長了9264萬戶,比1990年增加了78.43%;而且,家庭戶的年均增速也明顯快于同期人口增速,其中,1990-2000年間的增長速度最快,達到年均2.32%,2010-2020年間的年均增長率也高達2.10%。相比而言,只有1990-2000年間的家庭戶人口總數增長較快,十年間增長1億多人,年均增長速度達到0.88%,而2000-2020年間,二十年之久,家庭戶人口總數增長也不到1億,期間的年均增長率僅有0.38%。由于家庭戶人口總數增長緩慢,1990-2020年間,家庭戶人口數在全國人口總數的占比逐漸下降,三十年間下降了5.26個百分點。
20世紀90年代以來,家庭戶數的快速增長反映了我國立戶水平的提高,這與現代化和城鎮化的快速發展進程密不可分,家庭規模縮小被視為現代化進程中家庭變遷的一個重要特征。自1990年“四人普”以來(見表2),我國家庭戶均人數不斷下降,從3.96人下降到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簡稱“五人普”)的3.44人,降幅較大;2010年“六人普”時下降至3.10,降幅略小;2020年“七人普”時下降至2.62,不僅降幅較大,而且戶均規模已向下突破3人。

表2 1990-2020年歷次人口普查中國家庭戶的變化
改革開放以來,快速的經濟發展為人口的遷移、流動創造了條件。時至2000年“五人普”,我國流動人口規模已過1億人,人戶分離也已高達1.44億。二十年間,我國人口的人戶分離規模還在不斷擴大,人口流動趨勢也在不斷加強,時至2020年“七人普”,人戶分離人口規模高達4.93億,其中,流動人口規模高達3.76億。在這個過程中,不同特征人戶分離人口的變化有所不同。具體來說(見表3),首先,2000-2020年間,人戶分離、流動人口及市轄區內人戶分離的規模分別增長了2.41倍、2.45倍、2.31倍,年均增長率分別為6.33%、6.38%、6.16%,遠遠高于相應時期全國人口及城鎮人口的年均增長率。其次,人戶分離在全國人口的占比在加快提升,由2000年“五人普”的11.62%提高到2010年“六人普”的19.61%,再進一步提升15.29個百分點至2020年“七人普”的34.90%,二十年來,人戶分離在總人口中的占比已超過三分之一;而且,還有加速增長的趨勢,2010-2020年人戶分離人口增長了88.52%,年均增長率為6.55%,比2000-2010年間的年均增長率(為6.11%)高0.44個百分點。同時,市轄區內人戶分離的規模也在加速增長,尤其是2010-2020年間增長了近2倍(為1.93倍),年均增長率更是高達11.34%。再次,流動人口一直是人戶分離的主體,占比一直高于四分之三,2010年“六人普”時曾超過八成;并且,流動人口以每十年超過1億的規模在持續增長,2000-2010年間增長了1.12億(年均增長率為7.34%),2010-2020年間增長了1.54億,十年間增長了69.73%,年均增長率為5.43%。最后,在流動人口中,省內流動不僅占比高(超過六成),而且,二十年來的年均增長率(為6.86%)也明顯高于省際流動人口(為5.55%);2000-2010年間,省際與省內流動人口的年均增長率相差不大(分別為7.34%與7.35%),但是,2010-2020年間,省內流動人口的年均增長率(為6.37%)明顯快于省際流動人口(為3.78%)。

表3 2000-2020年歷次人口普查中人戶分離與流動人口狀況的變化
值得注意的是,2010-2020年間,我國的人戶分離人口出現了新特征、新趨勢,即總的人戶分離及市轄區內的人戶分離有加速增長的勢頭,流動人口的增長趨勢依然很強勁,相比而言,省內人口流動的活躍程度已遠超省際人口流動。可以說,戶籍制度的束縛客觀上在不斷弱化,人口流動更符合市場原則,我國未來各地區的人口特征、變化將主要有人口流動遷移主導,而由出生、死亡決定的自然增長給區域人口發展帶來的影響會越來越小。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人口遷移、流動的不斷加強,我國各省(直轄市、自治區)的人口分布發生了一定變化。具體來說(見表4),首先,自1982年“三人普”以來,廣東、山東、河南、江蘇、四川一直是我國人口規模最大的前五位省份②1982年“三人普”、1990年“四人普”中,重慶市隸屬四川省。,占全國人口規模三分之一以上,而西藏、青海、寧夏、海南一直是我國人口規模最少的省份。其次,大部分省份人口規模的排序基本穩定,但是,經濟發展速度較快及少數民族人口集中的省份,其人口規模排序則有所提升,如廣東、福建、浙江、上海、新疆、云南,而且,2000年“五人普”以來,廣東、浙江、新疆的人口規模及其在全國占比都有明顯提高。最后,人口規模及其全國占比有所下降的省份也一定的集中性,比如,黑龍江、吉林、遼寧、內蒙古的人口規模不僅在全國占比明顯持續下降,而且在2010-2020年間,其絕對增長量為負值;四川、湖北、安徽的人口規模在全國占比也有所下降,并在2000-2010年間絕對增長量為負值,但在2010-2020年間,其人口的絕對增長量轉負為正;甘肅的人口規模在2000-2020年間持續下降,但降幅非常小。
在我國人口地區分布的變化中,省際人口集中程度的變化不太大。由于我國省級行政區劃的變化,1982-2000年歷次普查的省際人口集中系數缺乏可比性,但是,由于2000-2020年間的省級行政區劃的統一,使這二十年間的省際人口系數具有可比性。2000-2020年歷次普查結果顯示(見表4),2000-2010年間,我國省際人口相對于土地分布的集中程度變化不大,集中系數僅降低了0.04個百分點;而2010-2020年間,我國省際人口的集中程度明顯提高,集中系數提高了近1個百分點。

表4 1982-2020年歷次人口普查中國大陸各省(市、區)人口的比重及排序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不同區域的人口分布存在著不同的變化趨勢。具體來說(見表5),東部地區的人口比重持續穩步上升;中部地區人口比重在1982-1990年間基本穩定,在1990-2020年間不斷下降;西部地區人口比重雖也略有下降,但降幅不大且有所波動;東北地區的人口比重一直有所下降,并且,在2010-2020年下降非常明顯。

表5 1982-2020年歷次人口普查四大區域人口分布的變化(%)
珠三角、長三角、京津冀城市群是我國經濟最發達、科技競爭力最強的區域。改革開放以來,我國人口向這三大城市群集中的趨勢越來越明顯。具體來說(見表6),三大城市群人口規模的全國占比不斷提高,從1990年的14.38%提高到2020年的20.40%。相比而言,珠三角城市群的人口規模最小,但增長很快,三十年間提高了11.38個百分點;長三角城市群人口規模最大,但1990-2000年間的全國占比有所下降,2000年后這一占比基本維持穩定;京津冀城市群人口規模占比不斷下降,三十年間下降了近9個百分點。
隨區域社會經濟的發展及產業布局的變化,三大城市群內部的人口分布也發生著不同的變化。具體來說(見表6),在珠三角城市群,深圳人口占比的提高最為顯著,從1990年的6.51%提高到2020年的22.51%,2010-2020年間,其人口增加了714萬人;廣州對人口的吸引能力也很強,2010-2020年間,人口規模增加了近600萬人(為597.58萬人),而且,1990-2020年間,廣州人口在珠三角的占比基本穩定;但是,珠海等7市人口占比則不斷下降;可以說,珠三角城市群的人口分布已由以廣州為首位城市的人口聚集逐漸轉向以廣州、深圳并重聚集的發展模式。在長三角城市群,1990-2020年間,上海作為首位城市的人口占比在波動中有所提升,并且,浙江7市人口規模占比提升明顯,江蘇8市人口規模占比卻不斷下降。在京津冀城市群,北京作為首位城市的人口聚集效果非常明顯,其人口規模占比持續提高,至2020年,該占比已超四分之一,而天津的人口規模占比變化不大,河北8市的人口規模占比不斷下降。相比而言,京津冀城市群的人口發展更不均衡,北京作為首位城市的人口壓力仍然過大。

表6 1990-2020年歷次人口普查三大城市群人口分布的變化(%)
人口年齡結構是人口再生產的重要體現。歷次人口普查結果顯示,我國人口的年齡結構變化非常大,繼少年兒童占比率先下降,勞動年齡人口占比也開始下降,人口年齡金字塔從“底部”向“頂部”老齡化的趨勢非常明顯。具體來說(見圖1),建國之初,0-14歲少年兒童占比不斷提高,1964年“二人普”時超過四成,其后快速下降,時至2010年達到16.60%的較低水平,隨著“單獨二孩”、“全面兩孩”生育政策的有力推進,2020年“七人普”時少年兒童占比略有提升(接近18%)。由于建國之初我國的出生水平較高,15-64歲勞動年齡人口占比在1964年“二人普”時出現下降,但是,1982年“三人普”時已升至六成以上,此后不斷快速上升,時至2010年“六人普”時接近四分之三;然而,2020年“七人普”時勞動年齡人口占比下降了11.18個百分點(為63.35%),僅稍高于1982年“三人普”的這一水平。與此同時,65歲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比持續、快速上升,尤其是2000年“五人普”以來,該比例從接近7%提高到2010年“六人普”的8.87%,再加速提升至2020年“七人普”的13.50%。可以說,2000-2020年間,我國的人口年齡結構從幾乎進入老齡化社會,發展到接近深度老齡化。另外,值得注意的是,2020年“七人普”顯示,60歲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比(為18.70%)超過了0-14歲少年兒童占比(為17.95%),人口年齡結構的倒金字塔型已更為凸顯。

圖1 1953-2020年歷次人口普查中國人口的年齡構成及變化(%)
人口撫養比也稱人口負擔系數,是非勞動年齡人口數與勞動年齡人口數之比,以此反映勞動人口“上養老、下育幼”的負擔情況。根據0-14歲、15-64歲、65歲及以上三個年齡組人口數,可計算少年兒童撫養比、老年人口撫養比及總撫養比,比值越大反映勞動年齡人口的撫養壓力越大。歷次人口普查結果顯示,我國經歷了勞動年齡人口撫養比不斷下降的“人口紅利”期,也迎來了撫養負擔不斷加重、人口機會窗口即將關閉的時期。具體來說(見圖2),建國以來,我國少兒撫養比經歷了先上升,而后持續大幅度下降,近年又有所回升的變化過程,1964年“二人普”時,少兒撫養比高達73%,1982年“三人普”時下降了18.38個百分點,1990年“四人普”時又下降了13.13個百分點,2000年“五人普”又進一步降至不足三分之一,時至2010年“六人普”少兒撫養比降至22.27%,2020年“七人普”時回升至26.19%;老年撫養比的變化基本上是持續提升的過程,其中,2010-2020年間,提升幅度最大(提高了7.79個百分點);總撫養比在1964年“二人普”時高達近八成,其后不斷大幅度下降,2010年“六人普”時總撫養比僅略高于三分之一,但是,2020年“七人普”時又迅速回升至45.88%。可以說,由撫養負擔小而為我國經濟發展帶來“人口紅利”的時期即將結束。

圖2 1953-2020年歷次人口普查中國人口的撫養比及變化(%)
2020年“七人普”結果顯示,我國人口年齡結構尤其是老齡化程度的地區差異非常大。具體來說(見圖3),15-59歲勞動年齡人口占比在65%以上的省份僅有13個,排名前四的分別是經濟較發達的廣東、北京、浙江、上海;該比重在60%-65%之間的省份有15個;在60%以下的省份有3個,分別是河北、廣西以及河南,其中,河南勞動年齡人口的占比最低(僅為58.79%)。0-14歲少年兒童占比較高的省份主要集中在中西部地區,其中,西藏的這一比重最高,接近四分之一,貴州、廣西、河南、新疆、江西、青海、寧夏、河北的這一比重也高于五分之一;少年兒童占比最低的是上海,尚不足十分之一(僅為9.80%),東北三省及北京的這一占比也明顯較低。從60歲或65歲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比來看,除西藏以外,我國其余30個省份均已進入老齡化社會,其中,東北、川渝地區老齡化程度非常嚴重,遼寧、重慶、四川、上海、江蘇、吉林、黑龍江、山東、安徽、湖南、天津及湖北等12個省份,更是集體邁入深度老齡化社會;西藏、新疆、廣東、青海、寧夏等5省老齡化程度明顯較低,西藏65歲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比僅為5.67%,尚未進入老齡化社會。

圖3 2020年“七人普”中國大陸各省份人口的年齡構成(%)
歷次人口普查結果顯示,我國人口的文化素質不斷提高,尤其是改革開放以來,文盲率急劇下降,中等教育得到快速普及,高等教育也得到了極大程度的推廣。具體來說(見表7),1982-1990年間,我國人口的文盲率從22.81%下降到15.88%,到2000年又下降了9.16個百分點,不足7%,然后繼續下降,到2020年,我國人口文盲率僅為2.67%。在我國人口文化素質不斷提高的過程中,高等教育即大專及以上受教育程度者的增長最為迅速,其中,每10萬人中擁有大專及以上學歷者的數量,在1982-1990年間增長了1.31倍,1990-2000年間增長了1.54倍,2000-2010年間增長了2.47倍,2010-2020年間增長了0.73倍,1982-2020年的近四十年間共增長了24.15倍,時至2020年有大專及以上受教育程度者已超2.18億人;同時,每10萬人中擁有高中學歷者的數量也明顯提高。隨著高中及以上學歷者規模的增長,每10萬人中擁有初中學歷者的規模在增長到2010年后開始下降;而隨著初中及以上學歷者的快速增長,每10萬人中擁有小學學歷者的數量在增長到1990年達到最高,此后進入不斷快速下降階段。

表7 1982-2020年歷次人口普查中國人口的受教育程度及變化
在我國各省份人口受教育程度都有明顯提高的同時,地區間人口文化素質的差異卻未明顯縮小。從受教育年限來看(見表8),2010年“六人普”時,平均受教育年限超過10年的省份只有北京、上海、天津;2020年“七人普”時,山西、遼寧、廣東、陜西、江蘇、吉林、新疆、海南、內蒙古、湖北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也超過了10年,而此時,北京、上海、天津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又提高到11年以上,尤其是北京,2020年的平均受教育年限高達12.64年,即平均受教育程度已在高中以上。2010年“六人普”時,西藏、貴州、云南、青海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不足8年,尤其是西藏,僅為5.25年;2020年“七人普”時,西藏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提高了1.5年,達到6.75年,而貴州、云南、青海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也有超過1年的提升幅度;此外,上海、浙江、重慶和安徽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也有超過1年的提升幅度。可以說,改革開放以來,我國人口的文化素質已有較大程度的提高,而且,2010-2020年間在受教育程度的高水平上仍有明顯提高。

表8 2010-2020年中國大陸各省份人口的受教育狀況及變化
從每10萬人擁有各類受教育程度的人數來看,各省份在大專及以上和小學兩類受教育程度上的差距較大。具體來說(見表8),2020年“七人普”時,每10萬人擁有大專及以上受教育程度的人數在20000人以上的僅有北京、上海和天津,而且這三大直轄市的該指標差距也極大,北京具有大專及以上學歷者的占比超過四成,上海的這一占比超過三分之一,天津超過四分之一;每10萬人擁有大專及以上受教育程度的人數在16000-20000之間的有內蒙古、江蘇、陜西、遼寧、山西、寧夏、浙江、吉林、新疆;每10萬人擁有小學受教育程度人數較少的基本是擁有大專及以上受教育程度人數較多的省份,如北京、上海、天津、遼寧,而每10萬人擁有小學受教育程度人數較多的基本是受教育年限較低的西部省份,如云南、青海、西藏、貴州、四川。
本文利用我國1953-2020年共七次全國及部分省份人口普查公報資料,描述、分析了建國以來我國人口發展的主要特征、趨勢。自1953年“一人普”以來,我國人口規模持續增長,目前人口總量仍居世界第一;性別比稍高但結構不斷改善,少數民族人口增速快于漢族人口,城市化水平持續快速提升;家庭戶數量增長迅速,家庭戶均人數縮減明顯;人口老齡化程度不斷加深,撫養比不斷提高;人口受教育程度不斷提高,文盲率急劇下降,但地區差異仍然較大;人戶分離規模不斷擴大,人口流動趨勢不斷加強。同時,人口在省際間的分布及集中程度有所變化,東部地區的人口占比持續穩步上升,中部地區人口占比有所下降,西部地區人口占比有所波動,東北地區的人口占比持續明顯下降,三大城市群的人口集中趨勢越來越明顯。由此,本文從人口發展戰略、人口政策、公共資源供給及配置等方面提出如下思考:
第一,未雨綢繆,為即將來臨的人口負增長做好準備,制定并完善人口長期發展戰略。歷次人口普查結果顯示,雖然人口規模持續增長,但是,我國人口高速甚至于超高速增長的時期已漸行漸遠。隨著我國現代化、城鎮化水平的持續提高,人口受教育程度的提高及傳統婚育觀念的轉變,以及育齡婦女規模的縮減、人口年齡結構的老齡化,三孩生育政策的推行也很難扭轉出生人口數量降低的走勢,總人口規模趨于零增長乃至負增長的發展趨勢不會有根本改變。可以說,我國人口增速不斷放緩,慣性增長階段正漸趨尾聲,而人口負增長慣性已逐漸積聚,人口零增長乃至負增長時期漸行漸近[1]。面對我國人口再生產類型的歷史性轉變,能否順利實現人口的長期均衡發展,必將成為影響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前提,需要在思想上、戰略上早做準備。
第二,充分重視家庭戶規模持續下降且突破3人所帶來的社會風險。家庭是由婚姻關系、血緣關系和收養關系組成的親屬關系單元,是連接個人與社會的有機單元。從社會功能來講,家庭凝聚了原子化的個人,降低了社會風險對個人的壓力,因此,家庭的分散化對社會發展必然具有明顯的負面影響。通過歷次普查可追蹤到我國家庭戶數量不斷增加,而家庭戶規模不斷減小的變遷軌跡,2020年,家庭戶規模向下突破3人的底線足以反映家庭零散化、破碎化的發展趨勢。在這種情況下,家庭原有的撫育兒童、贍養老人的功能會不斷流失,這種代際支持功能的弱化還將會削弱家庭的抗風險能力,這意味著家庭功能需要不斷社會化,家庭需要更多來自家庭外部的社會政策支持,這將對經濟社會發展產生很大影響,也將給公共資源供給、配置及人口服務體系帶來巨大負擔。
第三,在老齡化背景下,為“人才紅利”、“老年紅利”等新型紅利的實現提供政策支持。改革開放以來,得益于勞動年齡人口比重高、撫養比低的“人口紅利”,我國經濟實現了高速增長;然而,伴隨著生育水平的持續下降,以及勞動年齡人口的不斷老齡化,傳統的“人口紅利”將趨于消失。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需要通過深化相關制度改革及政策支持,盡可能開發“人才紅利”、“老年紅利”等新型紅利來替代傳統的“人口紅利”,推動我國經濟由高速度向高質量增長的轉變。歷次人口普查結果顯示,建國以來,我國人口的文化素質發生了質的飛躍,高素質人才數量實現了跨越式發展,可以說,目前中國不僅是人力資源大國,也是人力資本大國。然而,我國人口的受教育程度還存在地區差異,尤其“東部強、中西部弱”的不均衡發展格局。因此,在穩步發展基礎教育和高等教育的同時,如何完善現有的教育制度,在教育政策、勞動力培訓政策等方面給予怎樣的必要傾斜,以實現各地區、各年齡段人口文化和技能素質的全面提升,以“人才紅利”對“人口紅利”的替代效應實現我國經濟的高質量發展,是值得廣泛關注、深入研究的問題。另外,老年人并不只是社會財富的消費者,他們尤其是其中的低齡老年人也是社會財富的再創造者,老年人通過再社會化轉變自身的社會角色,從賦閑的退休人員轉變為有所作為的工作者,通過再就業和繼續就業來開發老年人力資源的價值,為經濟發展做出貢獻[2],進而實現“老年紅利”。那么,如何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危機,如何創設有助于老年人社會參與的支持制度?還需要各級政府構建以健康老齡化、積極老齡化為主旨的制度支持體系,其中包括老年人社區建設參與、延遲退休、再就業等方面的具體政策。
第四,關注三大城市群的人口持續聚集趨勢,及其對當地公共資源配置帶來的挑戰。歷次人口普查結果顯示,人口向東部發達地區集聚的趨勢未變,珠三角、長三角、京津冀三大城市群對人口的“虹吸效應”還在持續增強。以珠三角城市群為例,廣、深兩大城市發揮了強大的“虹吸效應”,周邊省份人口尤其是青壯年勞動力源源不斷涌入,讓廣東成為全國人口最年輕、經濟最發達的省份。但是,在區域經濟發展尤其是產業升級轉型的背景下,如何協調城市群內部各城市的發展,尤其是減少城市群首位城市的人口壓力,更好地輻射其他城市的發展,促進城市群內部人口合理分布,解決人口分布和公共資源配置不均等問題,是未來三大城市群發展所需面對的重大問題。
第五,充分認識到人口流動性增強的新趨勢,積極構建整體性和動態性的社會治理體系,為人口流動“紅利效應”的實現提供制度保障。人戶分離與人口流動不斷增強已是我國社會經濟持續高質量發展下人口變化的大勢所趨,應充分認識和尊重這種趨勢和規律。同時,在傳統“人口紅利”不斷消退、人口機會窗口即將關閉的歷史關頭,應加強和完善相關制度安排和政策制定,促進人口更加有序、合理流動,形成經濟社會和人口流動協調發展的新局面,充分發揮人口流動帶來的“紅利效應”。具體來說,首先,應繼續深化戶籍制度改革,引導人口有序流動,努力破除妨礙勞動力、人才社會性流動的體制機制弊端,提高勞動力資源的市場配置效率,為人才的合理流動提供政策支持,通過平等參與、平等發展讓每一個勞動者都可以通過自己的辛勤勞動有獲得感;其次,構建面向家庭的流動人口公共服務體系,相關政策設計應由關注流動勞動者個人向作為社會發展基本單元的流動家庭轉變,確保流動人口子女的入園、入托、義務教育等得到制度性保障,隨遷老年人的養老服務、福利津貼等也能供給到位,持續推進流動人口和新落戶居民的市民化[3];再次,及時調整城市及區域的規劃策略,反思并改進公共資源及服務的供給機制,加強針對性的配套服務,以應對人戶分離尤其流動人口規模持續增長、結構不斷變化而帶來的需求變化;最后,盡快完善城鄉、地區統一的社會保障制度,實現養老保險、醫療保險等社會保險的全國統籌,保障人口能夠自由流動。
第六,加快實施以人為本的新型城鎮化戰略,實現人口城鎮化從高水平向高質量轉變。歷次人口普查結果顯示,改革開放以來,我國人口的城鄉結構發生了極大改變,城鎮常住人口持續增加,常住人口的城鎮化率持續加速提升。毫無疑問,高水平的人口城鎮化是我國經濟社會持續發展、人力資源和人才資源有效配置的具體體現。但是,隨著新型工業化、信息化和農業現代化的深入發展,我國人口仍會加快向經濟發達的區域及城市聚集,加之,一線、二線城市的戶籍制度改革緩慢、公共資源配置不合理等問題的積累,阻礙了以常住人口為統計口徑的高水平城鎮化向以人為本的高質量城鎮化的轉變。隨著經濟社會持續高質量發展,如何促進人口更加有序、合理流動,如何在新型城鎮化建設的推進中實現我國城鎮化的高質量發展,應是亟待解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