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書香伴成長

武海宏

關于讀書，讀紅色書籍，我想從我的童年說起。八十年代，物質匱乏。在農村，靠種田維持一大家子人生活非常困難，更別談買上幾本書給孩子看這種天方夜譚的事了。

我們家，三個孩子，我是老幺。母親沒多少文化，但毛主席語錄背得滾瓜爛熟，常常一字一句，悉心教導，耐心給我們解說其中含義。“你們青年人，朝氣蓬勃，就像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至今我仍清晰地記得，這一句話是母親經常給我們引用的。母親擅長音律，《東方紅》《紅梅贊》《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等等紅色歌曲，張口就來，音質圓潤綿長，常惹得聽者肅然起敬、嘖嘖稱贊。

父親當時還僅僅是一個鄉村民辦教師，工資少得可憐。但因為父親好歹是村里的文化人，加上母親的諄諄教誨，我們幾個孩子多多少少耳濡目染，提前剝離著那固有的一絲絲愚昧與無知。

大約四五歲的時候，父親攢足了錢，給孩子們買了一臺收音機。那是唯一與外界接觸的媒體。我不管父親愛關心的天下大事，不管村里人扎著堆地來聽預報的天氣。每天劉蘭芳老師的評書《楊家將》《岳父傳》，單田芳老師播講的《隋唐演義》，成了我童年的營養大餐。那有聲有色的敘述中，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正義凜然的英雄氣概，一次次沖擊著我的心。一個人心中有信仰，胸中有大愛，便能活成一個大寫的“人”字。“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那時候，我對這句話有了深刻的理解。

書，可謂聽，聽出了境界。一個片段播講完畢，第二天，我就能用普通話原汁原味復述給其他小朋友聽。我的故事，有時一講半天不停，因此，我獲得了小朋友“打賞”的各色漂亮的羽毛，用來“踢毽子”。這種榮耀，連游戲都帶著五彩的光環，讓其他小朋友羨慕不已。后來上小學，一千多個學生，我居然是唯一一個把普通話說得流暢自如的人。那時，連身在學校的父親也百思不得其解，我為什么會有此“特長”。幼小與懵懂的我也是一樣困惑，難不成是天助神力。現在細細想來，是聽書帶來的意外收獲。書，用耳朵聆聽，同樣給我的童年開啟了一扇智慧的大門。

上二三年級的時候，坊間流傳來去的“畫書”，我便能讀懂了。《水滸傳》《三國演義》《楊家將故事》《李自成》等等，被多少人翻過的破破爛爛的一本，開頭與結尾或許已經“失散”。每一頁上面是插畫，下面綴著文字。無論是柴房鍋門前生著火，還是大桑樹下吃著飯，我讀得是津津有味，陶醉其間。一鼻子燒火的炭灰，一嘴巴滴落的湯汁，我都渾然不知。

五年級的時候，父親有一天不知從哪給我弄一本紅皮的《紅巖》，這本書中所描述的故事是以1948年國內革命戰爭時期為歷史背景的。在國民黨的白色統治下，無數的革命者被捕，遭受迫害。敵人為了得到口供，妄圖用各種酷刑來動搖革命者的意志。但是書中一個個英勇的戰士卻以自己堅定的信仰、堅強的意志和不屈的斗志，粉碎了敵人的陰謀。龍光華、許云峰、劉思揚、小蘿卜頭、江姐……書中對一個個英雄人物的描寫栩栩如生，作家的妙筆生花讓這些英雄的光輝形象躍然紙上。書，已然破得不像話，一個個英雄故事十來頁的敘述，卻讓我學到了很多：忠誠的信仰、堅強的斗志、堅韌不拔的毅力、強烈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上中學時，我開始讀大部頭書了。《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把一切獻給黨》《青春之歌》《林海雪原》《鐵道游擊隊》等等，一下子開闊了我的視野，升華我的靈魂，我覺得自己脫胎換骨了，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性格內斂并且萬事有了自己獨特的想法，學會了默默體察生活，感知世界，感知自然界的四季更替，感知人世間的紛繁冷暖，寫起東西來，開始變得得心應手。這給我的作文提升帶來了無窮無盡的力量。我覺得讀書，真是給自己帶來了很多意外的驚喜。

結婚后，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一歲半的時候，我便開始給他讀各種紅色繪本，《雞毛信》《王二小放牛》《小兵張嘎》《黨是第二個媽媽》等等，精美的插圖，清晰的字體，翻開來，賞心悅目，忍不住捧起來，在鼻子旁聞了又聞。書香裊裊，無可比擬;浩氣長存，跌宕胸間。讀書的習慣，給孩子也養成了，也算是給國家、給黨培養了一個新的接班人。

吾家有男初長成。今年，也就是2021年，舉國上下喜迎建黨一百周年華誕之際，聽，我家錚錚鐵骨好男兒立在窗口，正激情昂揚地吟誦著誰的詩篇：

7月1日是您的生日，

今天，我舉起酒杯，

醇香的是感恩的文字，

濃烈的是對黨的赤誠。

我唱起贊歌，

激昂的是黃河的洶涌怒濤，

低沉的是泰山的松林陣陣。

悠揚的是長江的亙古綿延，

高亢的是珠穆朗瑪峰的高聳入云。

……

我忍不住也補上一句：

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

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