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殺



推薦指數:★★★★
反調指數:★
最新票房:1.84億
(截止8月30日)
一封來自“0和1”的情書
作為一個還算資深的游戲玩家,我的朋友圈幾乎被大面積屬于游戲的信息云環繞。但在形形色色的游戲測評和預告中也有例外,比如一位也算志同道合的朋友曾經向我吐槽:我永遠不會在網絡游戲上為一堆“0和1”買單,“沒有意義”,但她一回頭卻可以一擲千金在各種主機游戲上,我曾嘲笑她:可能在“小眾”載體上的“0和1”更為昂貴。不過說了這么多,終究只是想引出關于電影《失控玩家》的核心——到底這一串串的“0和1”,對于現代的我們意味著什么?
其實早在預告和前期宣傳中,影片的劇情便劇透了七七八八——“一個NPC的逆襲”。而究竟啥是NPC?簡而言之便是游戲中的非玩家角色,自身帶有過渡劇情引發任務的功效,用現在最流行的話術便是“工具人”。過往講述游戲的電影層出不窮,大都是玩家本身打怪升級存檔冒險,《失控玩家》則另辟蹊徑,聚焦于“NBCS”(無人在意)卻肩負滿滿職責的NPC,以0和1的雜耍,復述了人類生活與虛擬世界代碼之間不斷組織粘連的關系,仍然是“起于人,歸于人”——本身充滿機械無情的“0和1”的故事,終究是因為人類的情感,而變得溫柔多彩。
從另一方面而言,也正是“工具人”NPC的故事,才引起多數人的共鳴——現實中的我們,或許都是他人生活中的NPC,而大多數英雄在成為英雄之前,也都是困頓潦倒的NPC。抵達英雄的道路,就是由NPC成為自由玩家的夢想之路。好萊塢爆米花電影慣于此道至今。前一半是現實主義,因為其中的苦澀是最好的致幻藥引,后一半則是讓你做上能擊敗現實的致幻美夢。大眾看得開心,電影自然賺得盆滿缽滿。盤點之前講述游戲的作品時不難發現,往往口碑不俗票房大賣的,都是在走可以讓觀眾有“交互感”的模式:在虛擬和現實間不斷穿梭,游戲時的風光無限,游戲后的落寞現實,當然,對于商業電影而言,最后總會以大團圓作為結束,但終究可以“落地”,可以讓游戲玩家或者普通觀眾都咂摸出點“回甘”的滋味。《失控玩家》兩條故事線的交互、融合和升華:NPC蓋的冒險,擺脫工具人的命運,活出自己的人生;米莉和鍵盤的旅程,在于奪回自己的勞動成果,找到心有所屬的彼此。可以說,《失控玩家》是好萊塢主流商業片里,比較少見的看重程序員、展現設計思維且具有理工科式浪漫的電影。對程式化生活的疲倦和懷疑,對怦然心動的勇敢執行,對游戲升級的如魚得水,對真相大白的彷徨、堅定……這些經歷蓋全都擁有,加上他NPC式的呆滯與人工智能的學習進化,讓這段“0和1”的旅程十分妙趣橫生。
AI產生意識在電影世界也不是什么新鮮話題。庫布里克的《2001太空漫游》在當時看來更像個寓言;他的《AI》在被斯皮爾伯格搬上銀幕后人們才見識到大師對于“0和1”有多么深遠的遇見;與只聞其聲的《她》談戀愛則更像一種入門式的哲學探討。如果說電影劇情中的AI真的產生了“精神”,那么精神驅力本應該是Nerd小哥嘴中那充滿了魅力的“0和1”,也就是具有無限可能的代碼的創造力量。用0和1組成的二進制永遠不會騙人,用無數個“0和1”,可以寫出無限的可能、浪漫的情書,以及大愛的誓言。就如同電影中,被重置后的蓋遺忘了之前的經歷,為恢復他的記憶,米莉直接親吻了他,一瞬間,所有源代碼和AI自主運行Log記錄如華彩樂章一般在蓋的腦后迸發了出來……讓人第一次覺得,極度程式化的代碼,也可以擁有如此詩意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