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OR姐姐,我更是我、“她”
作品:《我的姐姐》
“她”力量:治愈自己、追求夢想
聽見“她”的聲音
安然(角色):我爸媽死了,所有人都覺得弟弟是我的責任。但是我的夢想不是夢想嗎?我想考研到北京,成為一名臨床醫生,而不是現在被父母私自更改志愿得到的“護士”人生。
張子楓(演員):有一個女孩叫做高盼,她挑戰世界技能大賽,做木工,我挺欣賞她的。因為木工在某種意義上也許有點枯燥,需要特別精細的數據計算,而且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要操作那些大機器,很勇敢,并且在19歲這個年齡段,她能確定自己喜歡什么、想要什么,也是一件挺厲害的事情。
殷若昕(導演):我很愿意讓別人看到我是一個女性,是一個女性導演。大家需要知道女人可以做這個事情。拍攝這樣一部女性題材影片,我就是感同身受,這個是不可剝奪的,女性對女性天然的感知,我覺得這也是我去創作以女性為主角的電影的優勢。
感受“她”的力量
我的選擇我做主
姑媽眼含熱淚盯著少了底座的俄羅斯套娃,訴說著自己年輕時為弟弟犧牲而被攔腰斬斷的出國夢想。按照多數電影的套路,此情此景下“侄女”安然應該去擁抱姑媽,但她沒有。安然認真聽完,在離開前深深地向姑媽鞠了一躬。
一個簡單的動作,注定了《我的姐姐》是與眾不同的。這是一個女性看到另一個女性的悲劇,既同情又確定自己絕不重蹈覆轍的關鍵瞬間。非批判性視角彰顯了女性創作者對同性的善意關懷,也恰到好處地點出了女性意識的覺醒過程。不同于為家犧牲的姑姑,安然是獨立自強的新時代女性。
“我有自己的人生啊。”在此之前,對著6歲的弟弟,對著姑姑伯伯舅舅,對著男友,安然不止一次發出了靈魂吶喊。這個不溫順、不幸福、努力掙扎尋求自我的非傳統姐姐,儼然一個渾身帶刺、又倔又剛的命運女戰士,向壓在她頭頂上的親情、愛情乃至職場歧視等女性困境宣戰。
為“她”賦能
真實精準 感動你我
作為85后的年輕女性創作者,殷若昕導演和游曉穎編劇敏感地捕捉到了年輕女性的成長特征,精準地訴說了她們的想法。據說她們為此花費大量時間,采訪了身邊不同的女性。
《我的姐姐》之所以引發強烈共鳴,還要感謝張子楓的到位詮釋,幾乎完美變身“姐姐”讓人忘卻“國民妹妹”的存在。為了成為安然,張子楓就連歌單里收藏的都是自由感比較強的歌,比如著名搖滾樂隊萬能青年旅店陪伴了她整個拍攝期。當安然用很多激烈的方式質疑和反抗,幫助女性問為什么時,殷若昕導演忍不住一次次拉近特寫鏡頭,自信地讓觀眾看清張子楓的每一幀表情。張子楓撐住了安然每一次的情感爆發和態度轉變,姐姐被她演成了一個發生在我們身邊的鮮活的女孩,這種對角色的相信感是讓觀眾更代入角色的前提。“安然”就是生活在你周圍的女性,她在治愈自己,也在追求想要的人生,毫無疑問是一個有力量的女性。
從女性議題到女性主創陣容,《我的姐姐》稱得上是一部審美高度一致的作品,其努力的方向清晰明確——不止于“姐姐”,而關注到了“姐姐”這個稱謂背后身為個人的女孩。
見證“她”的影響
我的“姐姐” 引爆女性權利熱議
《我的姐姐》上映之后,票房口碑一枝獨秀,以過8億元的票房力壓《哥斯拉大戰金剛》《第十一回》等影片成為2021年清明檔票房冠軍。毫無疑問,《我的姐姐》在商業上的成功是意義深遠的,不僅用票房成績證明了女性導演和女性題材的價值,還貢獻了“安然”這個難得的女性形象。她身上更多呈現出了女性自我意識的覺醒:她要去追求自我,拒絕被血緣捆綁,拒絕以自己人生為代價的犧牲。女性權利再度成為全民熱議話題,包括李銀河對這部電影的社會學分析登上熱搜第一。
因為親情催生的淚點是一部分,但《我的姐姐》呈現真實女性困境也是不容忽視的一點。“我就是在這樣一個傳統家庭中長大的姐姐,片中的姐姐就好像自己,這部電影拍的很真實,我們太需要這種反映社會現實的好電影了。”相信不少現實生活中的姐姐看完《我的姐姐》之后都有這位觀眾相似的感受。在類似的故事里,女性是甘當“扶弟魔”,還是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以及有無撫養弟弟的義務的法理討論等等,由《我的姐姐》作為助燃劑引發的一系列社會討論,都是因為我們這個時代女性意識正在全面覺醒,而這無疑是一種進步。
更難能可貴的是,《我的姐姐》提出了女性的質疑和抗議,但關于女性的獨立與犧牲,影片沒有給出答案,而是選擇了開放式結局,給予每位觀眾自主選擇權。作為創作者同時也是女性,殷若昕導演不想給出結果,指導女性應該這樣做還是那樣做。在她的眼里,安然一直在反抗,對抗這個世界的同時,她也在學習、找回與人之間的親密關系。“只要你做一個生活的強者,無論怎樣選,都會做出強者的選擇。”
當“她”走進現實
一則真實故事引發的“姐姐困境”
《我的姐姐》的故事原型是2013年天涯八卦論壇的一個帖子。父母意外去世,已經離家讀大學的姐姐不得不撫養2歲的弟弟。她最后的選擇比安然極端、堅決,送走并答應收養家庭永不再見弟弟。由此引發一場網友之間的劇烈討論。大多數人認為姐姐狠心,拿父母的房子卻不撫養弟弟;也有少數人支持她,2歲的弟弟需要的不是錢,而是健康的家庭和照顧。
向重男輕女SAY NO!
《我的姐姐》引發爭議的背后,還有一個現實問題:重男輕女。1996年李玉導演曾拍攝過一部紀錄片《姐姐》,講述過姐姐面對的不公平。在不少人眼中,姐姐仿佛天生就是為了照顧弟弟而存在,奉獻犧牲幾乎成為她們的代名詞。但事實上這種潛移默化的重男輕女思想造成了許多不公平。一個女孩成為姐姐不是她們的主動選擇,每個人的真實境況不同,做出的選擇自然也會不同。《我的姐姐》沒有替安然和真實生活中的萬千“姐姐”做選擇,是公平的。因為姐姐,首先是一個人,其次是女性,然后才是姐姐。女性有權利選擇為自己而活。在《我的姐姐》之前,電視劇《歡樂頌》《安家》《都挺好》因觸及原生家庭重男輕女話題都引發熱議,也恰好說明,年輕一代觀眾正對這種現象SAY NO!
貼士
她與“她”互相成就
作為新人導演,執導處女作取得如此驕人成績,殷若昕導演未來前景被看好,其與張子楓合作的另一部未上映新片《再見,少年》已然引發觀眾極大好奇。張子楓出色演繹安然,也為她迎來了事業的高光時刻。無論是“張子楓演技”“張子楓讓我看哭了”等話題熱搜霸屏,還是下一個“00后”影后的熱門人選之一,張子楓都以大銀幕年輕力量的姿態蓄勢待發。作為《我的姐姐》中最自強自立的角色,張子楓亦成功突破“國民妹妹”的形象,進一步拓寬個人事業空間。不光如此,張子楓今年攻陷院線的超長戰役也漂亮地拉開了序幕。除了已經上映的《秘密訪客》,和吳磊合作的青春片《盛夏未來》也即將上映。殷若昕╳張子楓╳安然在2021年掀起的以“姐姐”之名的熱議,達到1+1+1>3的效果,也有望助推更多女性題材電影綻放于大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