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少年

戴希

楊柳依依，姹紫嫣紅。

一大早在丁玲公園晨跑，我心情和煦、腳步輕快。忽然，有個小女孩可憐的哭聲隨拂面的春風吹來。循著哭聲跑去，我找到了那個小女孩，她一屁股坐在湖邊的桃樹下。湖水清純，桃花鮮艷，小女孩清純如水，鮮艷如花。

小妹妹，你哭啥？我看著小女孩，心疼地問。

小女孩一邊縮鼻子，一邊揩眼淚，我爸爸和后媽三天兩頭爭吵打架。后媽動不動就惡我，爸爸也兇我。我不想和他們在一起，我想媽媽了，我要去找媽媽。

你多大啦？我問。

我五歲。她回答。

你爸爸和媽媽什么時候分開的？

聽說是兩年前。

哦，我鼻子一酸，小妹妹，你媽媽在哪里呀？

她搖頭，說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去找??？我犯愁了。

我知道怎么去找。傍邊一個翩翩少年突然回答。

真不知他是什么時候出現在小女孩身旁的，悄無聲息，一丁點兒動靜也沒有，就這么來到身旁。

你怎么知道她媽媽在哪兒？我好奇。

他笑，這個你不管，反正我知道。

我不便再問。可我擔心他是人販子，人面獸心，怕他對小女孩圖謀不軌。于是我說，你可帶小妹妹去找她媽媽，但我要一同去，陪著你們找。

行啊，沒問題。他很爽快。

那我喊一輛的士來？我試探。

不用。

我們去坐公交車？

他搖頭。

為什么？怎么去？

步行！只有步行去我才能找到她媽媽。

如果路遠，小妹妹走不動了咋辦？

我背她，現在就背。

你能背她走多遠？

這個你不管。反正我能背。

好吧。

我實在沒想到，他背著小女孩竟行走如風，會徑直來到城邊的一處出租屋。這時，我已氣喘吁吁、大汗淋漓，他卻沒事兒一般。正好有個女人從出租屋里出來，提著個大包包，似乎要外出。小女孩對女人好像有感覺又好像辨不清。

妞妞，我的女兒！我正準備去深圳打工。女人一眨眼認出小女孩，放下包包，張開雙臂直奔過來。

她一把抱起小女孩，親了又親，眼角眉梢都是淚。小女孩也淚流滿面。

妞妞，你怎么找來的？女人問。

一個大哥哥背著我來的。

背著你來的？大哥哥呢？

大哥哥？小女孩四處張望。

我這才發現，少年不知什么時候蒸發了，依然悄無聲息，沒有丁點兒動靜。明明是他背來的，可就在我們的眼皮底下，他消失了。我驚得目瞪口呆。

是啊，明明是他背著我來的，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難道他——上天啦？

上天啦？女人一愣，哦，我的天！

說話間，她不由自主地跪下，仰望天空，雙手合十。我和小女孩也是。這時，我們看到天邊有一道五彩的光，很美，很亮，很祥和?；叵肫饋?，剛剛經歷的故事，宛如一場夢?；蛟S，是一場夢，或許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