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人類會冬眠嗎？

雷炳新

地球誕生至今，已有約45億年的歷史，在這漫長的進程中，地球上的氣候經歷著周期性的變化。每隔一段時間（通常都在百萬年以上），氣溫就會急劇下降，進入一段漫長的極寒時期，科學界稱之為冰河期。

第四紀冰河期是距離我們人類最近的一次冰河期，著名的迪士尼電影《冰河世紀》就是以這個時期為背景的。此后，地球經歷了多次小冰期和間冰期。在間冰期內，地球氣溫暖和舒適，各種動植物繁生，目前的地球就處在這樣一個時期。可是，進入冰河期，地球氣溫會驟然下降，冰川遍布，極度嚴寒，會導致大量動植物死亡。

距離我們最近的一次小冰期約在10000-12000年前。當時，地球上四分之三的區域都被冰川覆蓋，氣溫下降了10-15攝氏度，而人類已經在地球上生存、繁衍了一百多萬年。由于氣候驟然下降，不少動植物死亡，冰河期時代常見的長毛象、長毛犀牛和馴鹿等大型哺乳動物因為食物鏈突然斷絕，大部分都滅絕了。幸運的是，人類挺過了難關。

那么，早期人類是如何度過漫長而又極寒的冰河期的？也許你會說，人類是萬物之靈，可鑿穴而居，可用獸皮護體，可點火取暖……但最新研究表明，早期人類可能還會冬眠！

冬眠是動物為應對嚴寒氣溫而進化出的一項絕技。動物的冬眠分兩種狀態，即半冬眠和深度冬眠。前者雖為冬眠，但冬眠期間仍需進食和排泄，期間易覺醒，冬眠結束可立即進入正常生命狀態，如熊、蝙蝠和臭鼬等；后者在冬眠期間不進食，不排泄，冬眠期間不能覺醒，冬眠結束后，要通過緩慢適應才能進入正常生命狀態，如烏龜、青蛙和蟾蜍等都是深度冬眠者。

在西班牙北部布爾戈斯附近的阿塔普埃爾卡山區中，有一個名為骨頭坑的洞穴。研究人員發現，這個洞穴實際上是一處集體墓地，里面散落著似乎是被故意傾倒在那里的數以千萬計早期人類的牙齒和骨骼塊，都已成為古化石。這些化石的歷史可追溯到40多萬年前，很可能來自早期尼安德特人或他們的先人。

在這個洞穴中心深達約15米的豎坑內的沉積物中，科學家分離出數十個人類個體遺骸化石進行研究。最早在該遺址挖掘化石的考古隊負責人、希臘色雷斯德謨克利特大學的胡安·路易斯·阿蘇瓦加和安東尼斯·巴爾齊奧卡斯團隊在化石上發現了一些明顯的痕跡，似乎證明了早期人類擁有冬眠的技能。比如，當時正處于冰川時期，青少年的骨骼上維生素D缺乏的證據很明顯，這說明他們缺少日曬。如果考慮骨齡年輪，則可以發現季節性的維生素缺乏，表明骨骼生長在每年幾個月里都會出現中斷的季節性差異，或許是因為在最冷的幾個月里，早期人類正在冬眠。

科學家還發現，早期人類骨骼化石上的損傷和其他破壞痕跡與其他冬眠動物骨骼上留下的痕跡相同。這些情況也暗示著，我們的祖先曾通過減緩他們新陳代謝的速度，以及連續睡眠數月，來應對當時漫長的寒冬。

胡安·路易斯·阿蘇瓦加和安東尼斯·巴爾齊奧卡斯把他們的研究成果發表在法國《人類學》雜志中。他們認為，這些早期人類“所處的代謝狀態有助于他們利用有限的食物供應和足夠的體脂儲備挨過漫長的寒冷時期。”早期人類會冬眠，而這一情況被以骨骼發育中斷的形式記錄了下來。

科學家指出，早期人類雖然可以冬眠幾個月，但他們的冬眠是半冬眠，即不是徹底陷入沉睡。

研究人員承認，這個觀點“也許聽起來像是科幻小說”，但他們指出，包括嬰猴和狐猴等靈長目動物在內的許多哺乳動物都會冬眠。阿蘇瓦加和巴爾齊奧卡斯在論文中說：“這表明，在包括人類在內的許多哺乳動物物種身上，可能保留有支持這樣一種代謝減退活動的遺傳基礎和生理學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