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來的流淚報告：烈士們的不朽精神

惠科

“四八”烈士永垂不朽！

（1946年4月19日）

周恩來

若飛！博古！希夷！鄧發！黃老先生以及一切遇難的中美朋友、同志和揚眉！你們集體犧牲，你們已成了“四八”烈士。

十天過去了，沉重的十天！沉痛的心，悲憤的淚，殘酷的回憶，還有，你們遺留下來的沉重的擔子，抑壓得我們還只在默默無言中悼念你們。

二十多年來，成千成萬的戰友和同志，在共同奮斗中犧牲了，但沒有一次象你們死得這樣突然，這樣意外。突然的襲擊，意外的犧牲，使我們更加感覺到這真是無可補償的損失！

二三十年為中國人民解放事業的奮斗生涯，已經把你們鍛煉成為人民的英雄，群眾的領袖，青年的導師和堅強不屈的革命戰士。你們中，象若飛等七位同志，都經過一二十年共產主義黨的教育，已成為久經考驗永遠忠于人民事業的黨的優秀領導者和黨的骨干。你們是中國人民的瑰寶，你們是中國共產黨的光輝。現在竟活生生地把你們從我們中間奪去，從中國人民中間奪去，這是中國共產黨的最大不幸！這是中國人民的最大不幸！

烈士們！同志們！你們的責任已盡。我敢向你們保證：有中國人民在，有中國共產黨在，有中國一切民主黨派和力量在，我們決不讓反動派破壞政協、破壞停戰、破壞整軍的陰謀活動成功。你們堅持的方針，是全中國人民的方針。和平、民主終必會在全中國實現。

我們要將一切悲痛化成團結的力量，向一切反動派搏斗！

和平民主，就是你們的旗幟！

“四八”烈士永垂不朽！

資料來源：節選自周恩來《四八烈士，永垂不朽》，《新華日報》1946年4月19日

這是王若飛、秦邦憲、葉挺等人不幸遇難犧牲10天后，周恩來在4月19日重慶各界舉行的追悼大會上流淚所作的報告。“報告”后來以《四八烈士，永垂不朽》為題刊登在《新華日報》上。

1945年8月，抗日戰爭勝利之際，為實現和平建國，中國共產黨和國民黨在重慶進行了談判。10月，毛澤東先行返回延安。王若飛作為中共的政協代表，和剛到重慶的秦邦憲繼續同國民黨談判。

1946年4月8日，王若飛、秦邦憲搭乘駐華美軍總部飛機回延安，同行人員包括剛從國民黨監獄獲釋的新四軍原軍長葉挺以及他的夫人李秀文、女兒葉揚眉、兒子葉阿九、保姆高瓊，在巴黎參加完世界職工代表大會的中共中央職工委員會書記鄧發，愛國教育家黃齊生和他的孫子黃曉莊，第十八集團軍參謀李少華，以及共產黨員魏萬吉、趙登俊等人。

飛機預計下午1時左右抵達延安。毛澤東、朱德等中央領導以及王若飛、秦邦憲、鄧發等人的家屬冒著細雨陸續來到機場迎接。直到下午5時，仍不見飛機的身影。

毛澤東讓人趕緊向重慶、西安等地發電詢問。緊張的情緒同樣在重慶蔓延。周恩來在辦公室來回踱步，焦急地等待延安的消息。

然而，不幸的消息卻從山西傳來。

4月9日，山西興縣黑茶山一區委書記到公安總局報告，說前日午飯后不久，聽到黑茶山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第二天早上，他帶著民兵上山查看，發現一架飛機撞毀在了黑茶山的側峰山頂上。在撿拾遺物時，發現一張乘機人員名單，上面赫然寫著王若飛、秦邦憲等中共中央委員的名字。

中共中央晉綏分局常委兼晉綏邊區公安局局長譚正文聽到報告后，大為震驚。他當即派人到黑茶山保護現場，同時向中央匯報了這一噩耗。

哀音傳來，延安震驚。

4月18日，中共中央派專機將王若飛、秦邦憲等人的靈柩接回了延安。

4月19日上午10時，在劉少奇、朱德等中央領導主持下，延安舉行隆重的追悼大會，各界3萬多人參加。毛澤東題寫了“為人民而死，雖死猶榮”的挽聯，并寫了《向“四八”被難烈士致哀》的祭文。

同一天，重慶各界在青年館舉行了“四八”烈士追悼會。一向沉著、從容的周恩來在會上悲不自勝，痛哭失聲，流著淚做完報告。

周恩來在報告中回顧了遇難烈士的生平事跡，贊頌了他們為爭取中國和平民主團結統一事業的貢獻：“若飛！你最后一夕話，是為中國人民及其代表所受到統治者的壓迫鳴不平的。……博古！你是為修改憲草而粉身碎骨的。……希夷！你是人民隊伍的創造者，北伐抗戰，你為新舊四軍立下了解放人民的汗馬功勞。……鄧發！你是工人隊伍里培養出來的領袖，最后，你為中國工人階級聯合戰線同時也是為世界工人階級聯合戰線，建立了光輝的成績。”

為告慰烈士的在天之靈，鼓舞后繼者的斗志，早日建立民主國家，周恩來在報告中發出了鏗鏘有力的誓言：“我們要為人民的中國、人民的世紀奮斗到底！”“我們要為堅持完成一部民主憲法、建立民主中國而奮斗到底！”“我們要為保護人民隊伍和釋放一切政治犯而奮斗到底！”“我們要為中國和世界的職工聯合運動的徹底成功而奮斗！”“我們要將一切悲痛化成團結的力量，向一切反動派搏斗！”

這些誓言，有一種直抵心靈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包含情感，每一個詞都蘊含深情，充滿了對戰友的感懷和難以彌補的缺憾。讀罷令人感同身受，不免淚濕衣襟。

透過報告，我們還感受到中國共產黨人的決心，為一個和平民主國家奮斗的決心，為創造一個新的世界的決心。

“矢志不渝為民族奮斗，光輝事跡璀璨星河。”

光陰匆匆，日月奔馳。75年了，我們沒有忘記，也永不會忘記這十三名犧牲的烈士和流淚報告的周恩來。他們是我們民族的英雄，是我們民族的脊梁。正是他們的犧牲和付出才成就了今日不斷崛起的中國。

在今天實現民族偉大復興的征程中，我們應該更加緊密地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聽從黨的指揮，服從國家的利益；我們更加應該將先烈的精神薪火相傳，用新的斗爭精神、奉獻精神去迎接新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