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孩政策下長春市家庭生育成本測算及分析*

長春工業大學 高雙，李俊幸，趙悅

一、長春市育齡女性生育意愿調查分析

為了了解長春市育齡女性生育意愿及成本方面的情況，項目組于7月10日至7月15日，以20-49歲已婚女性為調查對象①，向長春按人口分布狀況分層抽樣，以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方式發放“育齡女性生育意愿及成本調查問卷”350份，收回有效問卷327份。從調查結果來看，有64.8%的被調查對象認為一個家庭的理想孩子數為2個，但實際計劃生育2個孩子的卻僅占30.2%，且所有年齡組育齡女性實際計劃生育孩子數都低于理想孩子數。同時值得注意的是在被調查對象中已經生育二孩的育齡女性沒有人表現出要生育三孩?？梢姡L春市育齡女性生育三孩兒的意愿極低。調查結果顯示，被調查者在“對您生育或再次生育決定影響最大的三個因素”這一問題中，面對“健康狀況”“夫妻感情”“周圍人的看法”“養老保障”等眾多因素時，選擇“養育孩子經濟成本”的占比76.8%，位列第一，選擇“是否有人照料孩子”的占比70.9%，位列第二，選擇“時間和精力狀況”的占比60.5%，位列第三?？梢?，家庭在生育方面付出的經濟成本對女性生育意愿影響非常大。

二、長春市家庭生育成本構成及測算結果分析

（一）家庭生育成本的構成

從現有研究來看，對家庭生育直接經濟成本的測算主要采取是匯總法，即對家庭養育孩子的各種支出進行匯總計算。這種方法需要明確家庭生育直接經濟成本的具體構成。本文在借鑒尹豪②對家庭生育直接經濟成本進行分階段劃分的基礎上，將孕期家庭相關支出也納入生育成本，將家庭生育直接經濟成本界定為孩子從出生前的孕期到孩子22歲期間（具體包括孕期、嬰兒期、幼托期、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家庭在生育、養育、教育孩子三個方面的直接經濟支出。

（二）家庭生育成本測算結果分析

本文將實地考察、問卷調查所獲取的數據結合各教育網站及權威公眾號公布的相關數據代入成本測算公式，得出長春市家庭教育成本均值如下：1.長春市分階段家庭生育成本構成狀況。（見表1-表9）出生前孕期階段的家庭生育成本主要集中在醫療方面，占比超過65%，其次是生存成本，占比近30%，其他成本占比最少不足6%。0-3歲嬰幼兒期的家庭生育成本主要集中在生存成本方面，占比達77.1%，其中奶粉和營養輔食的花銷最大；其次是保姆的照護花銷，服裝和尿片等生活用品花費相對較少；3-6歲幼托階段開始，家庭生育成本主要集中在教育方面，占比50.7%；6-12歲小學階段教育成本增加到60.6%；12-15歲初中階段達到84.3%。其中，課外輔導和升學成本兩項內容是教育成本的主體，占96.4%，15-18歲高中階段家庭教育成本有所下降，為60.3%，19-22歲大學階段家庭生育主要成本從教育成本轉為生存成本，達到近60%，而此階段教育成本降為30%左右，醫療和其他成本在孩子出生后的各階段占比都比較低。2.長春市家庭生育總成本構成狀況。將各階段成本加總，得出長春市家庭生育總成本為845012元。從不同階段總成本構成狀況來看，小學和初中階段家庭生育成本占比最高，達到48.3%，成本總額達到408503元，其中小學階段成本占比最高，初中次之，之后是高中階段、幼托階段、大學階段、嬰兒期、孕期，占比分別是14.7%、14.3%、12.2%、8.2%、2.2%。因此，分階段來看，小學和初中階段是家庭成本支出較大的階段。從不同內容總成本構成狀況來看，教育成本在長春市家庭生育成本中占比最高，達到54.6%，其次是生存成本為29.5%，然后是其他成本為9.3%，醫療成本占比最低僅為6.6%。從成本數額來看，長春市家庭教育成本均值達到461494元，是生存成本的1.9倍。因此，分內容來看，教育成本在家庭生育成本中是決定性的，其很大程度地決定了生育成本的總數，又能反映出不同家庭在生育成本方面的差異。

表1 長春市孕期家庭生育成本核算（元，%）

表2 長春市0-3歲嬰幼兒期家庭生育成本核算（元，%）

表3 長春市3-6歲幼托階段家庭生育成本核算（元，%）

表4 長春市6-12歲小學階段家庭生育成本核算（元，%）

表5 長春市12-15歲初中階段家庭生育成本核算（元，%）

表6 長春市15-18歲高中階段家庭生育成本核算（元，%）

表7 長春市19-22歲大學階段家庭生育成本核算（元，%）

表8 長春市不同階段家庭生育總成本構成狀況（元，%）

表9 長春市不同內容家庭生育總成本構成狀況（元，%）

三、結論及建議

通過對長春市育齡女性生育意愿及家庭生育成本狀況的調查以及成本測算分析，本文得出，現階段長春市育齡女性三孩生育意愿極低，但仍可以通過提升二孩生育意愿來促進生育率的提高。從家庭生育直接經濟成本的構成來看，占比較高的教育成本和0-3歲嬰兒照護成本成為降低長春市家庭生育成本的著力點，根據這兩項成本的內部構成，本文建議可以通過發展0-3歲嬰幼兒照護服務，尤其是臨時照護服務平臺的搭建和增加公共托育機構的供給，以及推進教育改革，通過劃片分區、搖號入學、租售同權等措施加速長春市教育資源與房產的分離，降低家庭嬰幼兒照護成本與升學成本。

注釋

①注：雖然人口學中育齡女性年齡為15-49歲女性，但鑒于我國女性法定結婚年齡為20歲，所以本研究將生育意愿調查對象確定為20-49歲女性。

②尹豪,徐劍.“大連市生育成本調查”結果分析[J].人口學刊,2008(1):1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