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互聯網下稀土產業集聚的變化趨勢

● 賈夢培/文

一、我國稀土產業集聚現狀

產業集聚是一種經濟組織形式，是指相同或相近產業資本要素在特定地理空間相對匯聚、相對集中的現象。產業集聚不僅在提升產業生產經營水平、促進產業升級等方面具有重要作用，而且能夠推動城市化建設、促進區域經濟發展和提高區域綜合競爭力。產業集中度指數分析表明[1]，我國稀土產業在20 世紀80 年代經歷了一次集聚過程，隨后進入一個集聚發展相對緩慢的時期，2004 年起，又進入了快速集聚發展時期，經過數十年發展，形成了顯著的產業集聚特征。總體上看，我國稀土產業集聚在早期主要受礦產資源分布影響；從21 世紀初起，經濟政策、技術創新、市場規模和資源稟賦等因素共同促成了當前的產業集聚格局。

我國的稀土產業集聚是在一個優勢和劣勢并存的過程中實現的。一方面，我國稀土產業資源儲量豐富、具有較為完整的工業體系、稀土產品種類豐富、基礎交通設施完備，能夠為產業集聚提供有力的支撐；六大稀土集團整合、深化專業化分工、推進產業園區中稀土產業鏈延伸等政策為產業集聚創造了條件；我國稀土產業多年來持續發展，擁有廣闊的國內外應用市場，為產業集聚提供了強大的動力；技術創新推動了稀土產業集聚發展，促進了稀土產業轉型升級；稀土產業集聚與城市高新區共同發展，擁有較強的生命力。另一方面，一些因素阻礙了我國稀土產業的集聚過程，主要問題包括：環境問題突出，產業集聚區面臨轉型升級困難；稀土產業集聚面臨趨同化競爭，無序發展導致初級產能過剩；產業集聚區中產業鏈銜接不夠緊密，集而不聚、聚而不聯現象明顯，產業集聚效應未能充分體現；我國稀土產業資金、人才、技術裝備和產出等技術創新方面投入欠缺；等等。

稀土產業園區是我國稀土產業集聚的重要表現形式。受世界稀土市場供求變化影響，在國家和地方的政策引導下，我國相繼建立了數十個國家和地方稀土特色產業園區。這些園區各具特色，規模不一，大體上可分為資源導向、市場導向、技術導向和企業規劃四個類型[2]。資源導向型園區主要建設在具有豐富稀土礦產資源的區域，園區內企業以礦物開采和加工為主，是我國稀土產業集聚的主要模式；市場導向型園區主要建設在周邊經濟活躍、下游應用鏈成熟、物流便利的區域，園區內企業以稀土終端應用為導向，圍繞市場開發和生產產品，形成具有較大規模的稀土產業集聚區；技術導向型園區主要依托區域科技資源，以技術創新推動企業發展，園區內企業以高科技企業為主，以技術優勢研制和生產具有較高附加值的產品；企業規劃型園區是大型企業為完善產業鏈條、擴張生產經營范圍和提高抵御市場風險能力，主動布局產業園區建設，形成“一大帶眾小”的產業集聚模式。

我國稀土產業的集聚發展過程與稀土產業的政策變化基本一致。技術創新、區位因素、專業化分工、公共服務、政府職能等在我國稀土產業集聚的形成和發展中發揮了重要作用[3]。其中，技術創新對稀土資源環境、產業結構、管理體系等方面的發展具有強大的推動力，支撐產業結構的集聚化、融合化、生態化發展。傳統上，各集聚類型表現出不同的特點。例如，資源導向型對自然資源依賴程度高，區位因素貢獻度極高，大部分企業屬于產業鏈的上游，一方面占據稀土源頭這一根本性優勢，另一方面技術創新驅動力不足，存在市場敏感性不足、產品附加值低等弊端；市場導向型主要依賴市場規模，受國際國內市場變化影響，物流成本、公共服務等因素影響較大；技術導向型依賴技術創新，專業化分工程度高，對公共服務和政府政策引導依賴度較高；企業規劃型園區中大型企業的核心作用明顯，是企業針對自然資源、市場、地方招商引資政策、勞動力市場等因素綜合考量的結果。

由于產業集聚類型不一，我國的稀土產業園區呈現不同的發展趨勢。以包頭、贛南、冕寧等稀土產業園區為代表的資源導向型集聚，仍然具備鮮明的資源稟賦特征，但近年來逐步將優勢從產業鏈上游和中游向下游延伸，將單一的資源優勢逐步發展為資源與技術并舉，開發了系列特色支柱產品，占據較大市場份額，并形成市場優勢；市場導向型集聚主要形成于長三角和珠三角等區域，如寧波高新區、惠州仲愷高新區等。這些區域市場規模大，尤其是外向型經濟發達，電子信息、新能源產業發展迅速，推動了稀土產業和市場的發展，形成了以材料功能為特色的產業集聚特征；技術導向型園區傳統上主要集中在科研實力較強的區域，如北京、上海等地。近年來，一些省市大力引進科研資源，建立高新技術研究院，各園區普遍把技術創新作為產業升級的抓手，技術導向型園區的區域優勢正逐步被弱化；在國家和地方政府政策引導下，企業規劃型園區發展迅速。一些稀土企業得益于行業重組和國際市場變化，近年來實力增長迅速，具有較強的擴張意愿，與一些地方區域經濟的發展訴求相契合，促進了企業規劃型園區的快速發展。

產業集聚奠定了我國稀土企業在國際國內新形勢下的發展基礎，凸顯了我國的體制優勢、政策優勢和市場優勢，有力推動了我國稀土產業的發展。當前，國際稀土產業和市場格局正在發生巨大變化。一方面，我國稀土產業集聚面臨巨大機遇，例如，黨和國家高度重視稀土產業的健康發展，大力扶持稀土產業園區建設，出臺一系列產業園區發展的優惠政策；建立稀土產業園區是國家、地方和企業的共同需求，且未來的預期需求會更大；產業園區公共服務建設逐漸完善，促進了園區的有序、可持續發展；互聯網的快速普及和網絡通信技術的飛速發展，加速了稀土產業的信息化進程，為產業集聚提供了便利。另一方面，我國稀土產業集聚也面臨著嚴峻挑戰，例如，部分產業園區與城市化發展之間出現割裂，政府對工業園區的管理存在不足，國際經濟環境巨大而深刻的變化對產業園區未來發展提出挑戰，產業集聚形成的高新區技術的知識產權法律法規有待完善……

二、工業互聯網對產業集聚的影響

美國通用電氣公司2012 年發布的《工業互聯網：打破智慧與機器的邊界》白皮書，在全球掀起工業互聯網建設的熱潮。工業互聯網融合新一代信息通信技術和傳統產業，通過人、機、物互聯，構建精準、實時、高效的數據采集互聯體系，海量工業數據的匯聚、訪問和分析服務體系，以及面向全產業鏈的標準化、自動化和智能化管理決策體系，實現生產制造、運營管理和市場營銷的全面連接，支撐產業資源的泛在鏈接、彈性供給和高效配置，提高生產力水平和勞動效率，形成資源共享、協同發展的新型工業生態。

我國早在2012 年就提出了“工業互聯網”概念，并在2017 年出臺了工業互聯網建設規劃，制定了“三步走”戰略：到2025 年，基本建成覆蓋各地區、各行業的工業互聯網網絡基礎設施和產業體系；到2035 年，建成國際領先的工業互聯網網絡基礎設施和平臺，在重點領域培養國際領先的全面深度應用能力；到21 世紀中葉，在創新發展能力、技術產業體系和融合應用等方面達到國際先進水平，綜合實力進入世界前列。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加快建設制造強國，加快發展先進制造業，推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工業互聯網”被寫入2019 年的政府工作報告，標志著我國工業互聯網建設進入新的階段。在新冠疫情影響下，2020 年我國工業互聯網加速推動工業企業轉型升級，提高了企業應對生產經營風險、化解突發危機的能力。2020 年3 月，中共中央提出“新基建”戰略，加強包括5G 基站建設、特高壓、城際高速鐵路和城市軌道交通、新能源汽車充電樁、大數據中心、人工智能、工業互聯網等七大領域的新型基礎設施建設。工業互聯網作為“新基建”的重要組成部分，迎來了重大發展機遇。

工業互聯網的本質是通過開放的互聯網平臺把供應鏈、生產鏈、市場鏈連接起來，高效利用產業鏈中的各種要素資源，利用自動化、智能化和科學決策等方式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推動企業轉型升級，拓展產業發展空間。一方面，互聯網與傳統產業的融合過程會帶動產業結構調整，使產業鏈的各個環節更加協調合理；另一方面，工業互聯網的發展有利于推動實體經濟和虛擬經濟的結合，在傳統產業的基礎上衍生出新興業態，為產業升級和經濟發展注入新動力。隨著5G 和大數據等技術與工業互聯網的不斷融合，工業互聯網應用范圍越來越廣，新業態和新模式不斷涌現，創造出可觀的經濟規模和效益。根據中國工業互聯網研究院報告，我國2019年工業互聯網增加值規模達到3 萬億元，到2025 年市場規模復合增長率預計將達到17%，累計投資規模達到32 萬億元。《中國互聯網發展報告（2021）》顯示，截至2020 年年底，中國互聯網普及率達到70.4%，5G 網絡用戶數超過1.6 億，5G 網絡移動通信基站總數達931 萬個，工業互聯網產業規模達到9164.8 億元，數字經濟持續快速增長，信息技術與實體經濟加速融合，規模達到39.2 萬億元，總量躍居世界第二。

工業互聯網及產業集聚對工業產業的影響均經過較多的理論和實證研究[4，5]，但是，對工業互聯網如何影響產業集聚，并進一步影響產業的研究卻極少。工業互聯網作為一種新興技術，對產業集聚有正面和負面兩個方面的影響，需要針對具體情況進行細致的分析。一方面，根據比較優勢理論，中小企業由于受自身規模的限制，為降低生產和經營成本，會將資源相對集中于某項專門領域，傾向于集聚在大型優勢企業的周圍、實施優惠政策的平臺、提供優質公共服務的區域附近。在工業互聯網的支持下，圍繞資源產地和應用市場，將網絡信息技術應用于傳統產業鏈中各個組織模塊與環節，利用現代信息和物流技術集成和優化資源配置，打破市場限制，促進各模塊之間、環節之間、企業之間的深度合作，實現更高層次的產業集聚，更有利于降低成本和提高效率。另一方面，在工業互聯網框架下，企業可以通過互聯網平臺及時獲取信息，原來需要產業集聚狀態下才能獲得信息共享的優勢被弱化。而且，互聯網重塑了傳統產業的價值鏈分工，供應鏈、生產鏈和市場鏈上的各個模塊和環節的連接方式可能發生改變，引發各個部分的價值發生漲落。不同環節模塊的企業可以通過互聯網平臺實現跨空間、跨產業的相互聯接。在這種情況下，分散化選址比區域集聚更能獲得比較優勢。

工業互聯網與傳統產業的結合帶來幾個方面的變化。一是傳統意義上產業之間的邊界變得模糊甚至消失，一些邊界雖然存在，但被賦予了不同的意義；二是產業之間的連接方式發生改變，傳統上一些并不相互連接的產業因互聯網連接在一起，這些連接具有跨空間和跨產業的趨勢；三是一些新的產業模態應運而生，這些模態與互聯網連接緊密，是虛擬經濟與實體經濟結合的產物。因此，從這個角度認識，工業互聯網加速了產業集聚，但是產業集聚的意義發生了改變。傳統上，產業集聚是地理空間意義上的聚集過程。在互聯網時代，產業集聚在地理空間可能被弱化，但產業之間、企業之間、環節之間和模塊之間通過互聯網實現更緊密的連接，成為一個新的集聚體，在資源配置、信息共享等方面實現更高的利用效率。

三、工業互聯網對稀土產業集聚的影響

利用工業互聯網提升傳統產業全產業鏈現代化水平和在國際市場的競爭力已經成為世界發達國家推動經濟增長、保持領先優勢的關鍵抓手。在新冠肺炎疫情影響下，這一進程被大大提速。在這一場競爭中，我國工業互聯網基礎設施建設已經步入快車道。但是，與之相匹配的各工業部門的跟進速度不一。在電子產品等新興制造領域，以工業互聯網為依托的數字化、自動化、智能化生產和經營已經取得長足發展，但大多數傳統產業尚未認識到工業互聯網帶來的革命性變化。稀土產業作為傳統產業之一，在工業互聯網時代迎來新的發展契機，推動新時代下的產業變革，具有重要意義。

近年來，我國稀土事業受到黨和國家領導人的高度重視，國家和地方政府各部門相繼出臺多項政策和規劃發展、振興中國的稀土產業。中國稀土產業正處在歷史上最重要的發展時期，如何抓住歷史機遇，振興中國稀土產業，實現從“稀土大國”向“稀土強國”的轉變，是當前稀土產業面臨的主要任務。工業互聯網是稀土產業實現從粗放式管理到精細化管理的重要基礎，為全空間、全時間、全過程地管理稀土全產業鏈的各個方面、各個層次、各個領域、各個階層提供了可能。基于工業互聯網構建智能決策系統，能夠更好地洞悉國內外稀土政策和市場的變換，提升戰略定力和科學決策能力。國家和地方政府掌握稀土全產業鏈的運營情況，是建立全國一盤棋的基本要求。工業互聯網有利于強化國家、地方和企業利益，及時發現產業鏈條上的疏漏環節，預測國內外市場的變化趨勢，在國際稀土格局中占得先機。

當前，我國稀土產業正處在產業調整、優化升級的關鍵時期。工業互聯網能夠提供產業鏈上各個節點的歷史和實時信息，以及各節點對產業整體運行的影響，能夠及時發現產業的增長點和發展方向。創新驅動對稀土產業具有重大的引領和支撐作用，未來稀土產業的持續發展必然是建立在先進工藝和技術裝備的研發應用及管理創新上。利用工業互聯網能夠及時發現產業的創新需求，有利于推廣新技術、新產品、新管理模式在產業鏈上的應用，拓展稀土產品的應用范圍，形成上中游企業和下游應用企業的利益共同體，推動全產業鏈的可持續發展。隨著稀土產業的發展，對信息技術的依賴和需求程度將會越來越高。稀土產業的信息化是產業發展的必然趨勢，將改變產業的決策模式、管理模式和生產模式，有助于大幅度提升企業的效益，而工業互聯網是稀土產業信息化的基石。互聯網和大數據技術的發展對稀土企業的現代化管理運營提出了新的要求。作為國際化程度較高、產業鏈條復雜的行業，稀土企業不僅需要做好自身的信息化，努力實現企業生產管理過程的智能控制，而且需要將企業置身于國際化的信息環境中，與迅速發展的物聯網相融合，從工業互聯網獲取與企業運營有關的信息，用于調整優化發展方向，提升企業管理水平和管理效率。

但是，稀土產業工業互聯網建設仍然面臨較多問題。首先，我國的多數稀土產業園區依托老舊礦區建設，受限于歷史條件及認識水平，信息基礎設施建設不足，信息化和數字化載體缺口較大，懂技術、懂信息的復合型人才嚴重缺乏，信息孤島現象突出。即使是近年新建的、已具備一定信息設施基礎的稀土產業園區，在數據采集、網絡互聯、數據互通與協作方面的能力也十分有限。因此，我國稀土產業首先面臨的是工業互聯網基礎設施建設問題。經過十多年的整合重組，我國稀土產業已經成為一個產業集聚程度高的行業。對于較為分散的行業，其網絡化的動力主要來自集群外部；對于稀土行業而言，企業自身是互聯網化的主要推動力量[6]。稀土企業，尤其是集團大企業，需要承擔起建設工業互聯網的任務。

其次，互聯互通是工業互聯網的基本要求。由于歷史原因，我國稀土產業結構復雜，條塊分割現象嚴重，集團之間、企業之間的相對獨立性對互聯互通形成較大挑戰。由于行業的特殊性，稀土產業鏈上的大部分企業與行業外聯系較少。一個有效的工業互聯網不僅僅是稀土產業內部的連接，更應該實現與外部環境的互聯互通，才能最大效能地發揮現代信息技術對傳統產業的提升作用。因此，除了稀土企業自身積極投入互聯網基礎設施建設，產業園區還要融入到國家的5G 網絡、大數據和工業互聯網建設的大格局中，以外部壓力促進內部網絡的發展。

再次，稀土全產業鏈包含豐富的內涵，工業互聯網建設內容涉及面廣，任務艱巨。稀土產業鏈結構復雜，從管理部門、集團公司到子公司，從采礦、冶煉到加工，從儲存、物流、價格到市場，等等。從稀土元素、稀土材料、礦藏資源分布、應用領域等均可將稀土產業劃分為多個鏈條，還可以根據傳統的產業鏈分為上中下游等形式。因此，工業互聯網建設應統籌規劃，充分利用大數據及人工智能等技術對各個鏈條進行優化整合，形成信息高速網絡，打造出工業企業智能化和互聯網應用支撐體系。根據我國稀土產業集聚特點，工業互聯網會對產業格局帶來系列變化。

第一，工業互聯網引發稀土產業鏈重組，為產業轉型升級帶來契機。工業互聯網引發傳統產業生產方式的變革，打破原來價值鏈分工，促進各模塊、環節和企業之間跨界融合，重新分配價值鏈，組成新的產業集聚[4]。稀土的采礦、冶煉、加工、應用等多個環節的生產工序和銜接模式走向網絡化、數字化和智能化。按照傳統流程進行集聚的企業為提高效率和優化成本，會進行重新組合，形成新的集聚模式。原來的資源導向、市場導向、技術導向和企業規劃等四類產業園區的邊界會變得更加模糊。

第二，工業互聯網將影響稀土市場的供求關系，并反饋到整個產業鏈的集聚方式和程度。在互聯網框架下，生產商、銷售商和消費者之間的信息不對稱矛盾得到緩和。用戶能夠將需求信息迅速傳遞給生產者，生產者能夠根據需求信息有目的地組織生產。利用網絡平臺的快速信息交換，有助于提升交易量，促進稀土市場的繁榮。依托網絡平臺，用戶選擇范圍擴大，議價能力增強。在傳統集聚區域內具備的區位優勢和價格優勢被互聯網弱化。因此，產業集聚區內的產供銷之間的關系在工業互聯網下會被重塑，終端市場的需求會更有力地倒逼生產端變革，促進稀土產業生產方式的轉變。

第三，工業互聯網對四類稀土產業集聚形式的影響是不同的。稀土產業鏈較長，模塊化生產是其顯著特點之一。模塊之間依靠水平和垂直系統進行整合，連接起產業鏈上中下游企業。根據工業互聯網的特點，模塊之間的聯系在網絡上得到加強，但在地理空間上的聯系卻被弱化。這種影響對資源、技術和市場的影響有顯著差異。因此，資源導向型集聚區憑借互聯網平臺，可以打破產品市場的限制，弱化此類集聚遠離市場的不利因素。因此，工業互聯網將進一步強化資源導向型產業集聚。對于其它三類集聚區，其集聚優勢將可能被互聯網弱化。但是，如果僅從企業之間、環節之間和模塊之間的聯系緊密程度分析，無論是哪一類型的集聚，工業互聯網均加強它們之間的連接，強化了集聚程度。

綜上所述，產業集聚是我國稀土產業的重要特征之一。在當前信息技術快速發展的形勢下，稀土產業應抓住互聯網、大數據以及人工智能技術快速發展的機遇，積極參與到工業互聯網的建設和應用中，引導產業園區走上信息化道路。工業互聯網對稀土產業集聚既有正向作用，也有反向作用，但工業互聯網自身對提升產業鏈現代化水平和國際競爭力意義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