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史“五老”重走紅25軍 豫陜長征路

甘心田

在全國迎接建黨百年誕辰學黨史春潮中，幾位南陽黨史“五老”同志和我從伏牛山到延安，重走紅25軍長征路，深化黨史學習。我們是老自趁朝陽起，不用揚鞭快奮蹄。

紅25軍長征的紅色魅力，千秋萬代鼓舞人心。他們是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南方主力紅軍長征中，領先與劉子丹、習仲勛陜北紅軍勝利會師的先鋒軍，是長征中平均年齡十五六歲最年輕的“娃娃軍”，當時共產國際稱他們是“遠征童子軍”。他們又是長征中唯獨一支沒減員還壯大了的紅軍。在南征北戰中，冉冉升起徐海東、劉震、韓先楚等97位開國將領，有“一軍百將”的盛譽美名。

紅25軍長征從桐柏山殺入伏牛山腹心深處，靠當地向導，機智靈活地從盧氏縣南繞著神密小道平安入陜南，避免了一場比血戰獨樹鎮更殘酷的硬仗，而勝利入陜。對這條神秘的紅軍長征路，人們都心馳神往想親到親見。當初迎接紅軍長征勝利70周年之際，資深記者馬國富邀我到盧氏縣尋訪紅25軍長征這岀奇致勝的神密小道，只那幾天我因公來到淅川縣黨史座談，抱歉沒能成行，今春終于圓了學黨史好夢。

戰地山花分外香，八百里伏牛山巒峰壁立，嶺斷云連，窄陡處兩峽只隔十幾米左右，四壁皆是抬頭掉帽子的高山，車馳人如坐井觀天。汪家店、豹子溝、鴨鳩河山勢奇雄逼仄，巖角崢嶸仿佛要沖刺進越野馳騁的車窗里，似乎在氣壯山河吶喊吆喝：把俺這當年紅軍長征地帶走，好給普天下后人展覽！

車在山花爛漫萬綠森林片片紅的叢嶺峻峰奔馳，一個隧道接著一個隧道，短的如涵谷關幾百米，長的如伏牛山隧道9183米。車入隧道，燈火輝煌，洞中路面整潔，無紙團等物，我們“五老”都稱贊如今男女老幼乘客們的素質之高。贊嘆當年紅25軍青少年將士們無隧道捷徑可走，而靠兩條鐵腳板，汗喘苦累地在這深山老林奮力攀山爬崖征戰，避開國民黨西北軍戰馬蹄子與汽車輪子的追殺堵截，紅軍長征精神萬分可敬，氣壯山河！

我們到了豫陜邊界紅25軍長征神密小道，了解了當時緣由：1934年底，長征紅25軍進入伏牛深山，需闖開國民黨裝甲、坦克、大炮、碉堡重兵嚴守的鐵鎖關，才能進入陜南。蔣介石揚言：紅25軍將要和隋末的瓦崗農民軍李密、王伯當一樣，定會全軍覆沒在盧氏縣。

據盧氏縣委黨史“五老”介紹，在紅25軍九死一生的危險關頭，有幸找到了當地一位挑擔貨郎陳廷賢，當時，搖著撥浪鼓的陳廷賢，在前往青山集的路上遇上長征紅軍，那年他血氣方剛23歲。原本遇到軍隊想逃避的陳廷賢，被紅軍隊伍中一個人和氣地問路，打消了他的恐懼。這個和氣的人，就是和貨郎有著共同鄉音的紅25軍軍長程子華，兩人越談越親切。

紅軍向路邊的農戶人家買糧食，給了不少的大洋，更讓“小貨郎”倍感欣喜：俺生平頭一回遇到這么好的隊伍！

陳廷賢出生在山西運城，12歲那年，由于饑荒年缺口糧，陳廷賢的兩個妹妹被餓死，為了活命，不得已把弟弟過繼給他人。陳廷賢獨個外出做苦工，流落到伏牛山盧氏縣城，在一家蛋糕店學做糕點手藝，平日里肩挑貨郎擔，游走近百里山鄉賣糕點。常年在豫陜交界的深山中叫賣，他對山中的大小山路都了如指掌。

紅軍首長聲東擊西，先派手槍團到五里川一帶虛張聲勢，號稱要老鄉一些房子宿營，敵人中計，誤以為紅25軍是從大道入陜。陳廷賢乘機熟門熟路為紅軍當向導，在峰回崖轉的盧氏深山密林中，沿著一條二十五里文裕河，彎來繞去的山峽羊腸小道，繞開五里川和朱陽關等敵人層層重兵封鎖的入陜隘口。翻山越嶺，終于將紅25軍秘密帶出重圍，避開豫陜關口強敵圍追堵截，幫助有全軍覆沒之險的紅25軍轉危為安。

紅25軍將士們對這位可敬可親的貨郎充滿感激之情，陳廷賢為紅軍當向導秘密走這條山間小道，救下了紅25軍近3000將士的生命。

紅軍拿出200塊大洋酬謝陳廷賢，但被他謝絕。程子華對他說：“老鄉，你是我們共產黨的人，是我們紅軍的人。”陳廷賢為紅25軍立了大功，臨走時，程子華鄭重地遞給陳廷賢一張和政委吳煥先聯名寫的蓋有紅印的紙條，上面寫著陳廷賢為紅軍做出的功績。

我們從欒川、盧氏一路到延安轉陜北，穿過二十多條隧道。伏牛山縱深山嶺植被厚實，像桐柏山一樣立體蔥蔥蘢蘢，涵養水土調節氣候生態很好，當地老鄉靠櫟樹枝粉碎裝袋料種菌菇獲利生活。沿路依法護林標語口號制度森嚴：

“嚴管星星火，綠化山山林”

“樹木生綠色，地球有脈博”

“誰毀公益林，國法判誰刑”

“山上有綠樹，水土保得住”

車順呼北高速公路進入陜西黃土高坡，沿途七溝八梁土質較干硬，千萬年頑強生長著松、柏、旱柳、刺槐、欒樹等用材林。近年政府正在日益加大對伏牛山與黃土高坡老區森林生態補償，每畝森林按照生態效益逐年增加了補償，群眾越致富越護林。同時，借鑒了丹鳳、商南、靈寶、洛川等地經驗，逐步把這綿亙千里的林種結構，調整為梨、桃、蘋果、大棗、核桃、柿子等果用林，辛荑、杜仲等藥材林，及各種野生花草觀賞林，立體綠化種植。群眾日益靠經濟、旅游、生態效益良性循環，而能代代小康致福。且將此納入了當地五年、十年乃至百年，近、中、遠景生態經濟規劃藍圖。

因有延安干部學院紅色研究專家焦連三教授的事先聯系指點，我們從風景柳綠花紅的甘泉縣、賽江南的南泥灣，轉赴中共中央西北局舊址。銅雕壁畫上，八九歲孩童星期天配合大人奮力拽繩拉犁，軍民大生產氣氛熱烈。當真正看到氣勢挺拔的雄壯寶塔山時，油然想起賀敬之的名篇“幾回回夢里回延安，雙手摟定寶塔山。千聲萬聲呼喚您，母親延安就在這里！”

通延安革命紀念館的路上車水馬龍，人頭攢動，五湖四海紅色游客云集這里，天南地北口音，意氣昂揚，為紅色圣地敬仰朝拜革命英雄而來。我們攀談之中，有相當多的游客是從北京專程到這里。

千里雷聲萬里閃，咱們紅軍大發展！延安延川縣紅25軍和劉子丹、習仲勛陜北紅軍勝利會師群雕，令人肅然起敬，兩軍槍林彈雨南征北戰的長征英雄將士們熱烈相逢，其中女戰士與女戰士們，喜淚交流緊緊擁抱成一團，那種悲歡離合的熱烈赤誠戰友情，感人至深，其深厚紅色情節令誰都會刻骨銘心。

桂花樹下要知香，我們今天的幸福生活是紅色英雄們拋頭顱灑熱血而換取的，一定要萬眾一心，將共產主義革命事業傳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