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貝斯神崇拜

杜雪婷

[內容摘要]貝斯神作為埃及古老的神祇之一，形象不同于古埃及傳統的神。他常以正身站立的侏儒形象被刻畫，并且隨著王朝的更替，其職能也隨著形象的變化以及與古埃及的其他神祇相互交融而變化著。貝斯神作為古埃及死者身體的保護神、家庭的保護神、婦女生產及孩童的保護神，其崇拜符合古埃及人、尤其是埃及社會侏儒群體的日常生產生活的需求。

[關鍵詞]古埃及;貝斯神;侏儒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4-6201（2021）04-0059-06

貝斯神，以侏儒形象出現在古埃及的歷史上，它的形象被雕刻在古埃及人生產生活的器具上，作為死者的保護神而存在于古埃及的宗教體系外，同時作為家庭和婦女兒童的保護神存在于古埃及人的日常生產生活中。貝斯神的崇拜是民間化、日常化、生活化的體現。在古埃及宗教及神話中，貝斯神不屬于傳統的神話體系，即以赫留坡里斯為起源地的九神系、①以孟菲斯為起源地的三神系、②以赫摩坡里斯為起源地的八神系③和以底比斯為起源地的三神系。美國學者威爾遜認為，貝斯神是一位單獨的個體神，他不屬于任何一個神話體系，他的特點是擁有相對復雜的形象，是讓人能夠理解的圖騰崇拜。⑤而在威爾遜之前，法國學者帕薩拉卡認為，貝斯神是古希臘的怪獸提豐，⑥因為貝斯神被刻畫在丹德拉小教堂的墻壁上，形象與提豐相似。商博良在1827年出版的《關于查理十世博物館埃及紀念碑的描述性通知》中首次對貝斯神的形象進行了研究，但遺憾的是，商博良僅通過對其羽毛頭巾、絡腮胡須以及豹紋皮膚這三個特點來認定他就是提豐。英國考古學家威爾遜于1928年在丹德拉哈托爾小神廟的浮雕上發現了刻有貝斯和哈托爾的象形文字及圖像，通過對文字的分析認為，貝斯這一單詞的埃及語書寫形式是“Bs”或“Hi”，而提封的書寫形式是“Besa”，故威爾遜認為其與提豐無關聯。⑨1841年，威爾遜又進一步認為貝斯神是一個形象多變的個體神，并認為貝斯神不是哈托爾神的附屬。之后的國外學者們多把注意力放在貝斯神的唯一性的研究上，并試圖從其形象分析貝斯神是埃及自創神還是外來神;①而國內學者對貝斯神的研究相對薄弱。為此，本文將通過對古埃及不同時期的貝斯神形象的對比，分析其職能，并探究其崇拜原因，以期揭示出貝斯神在古埃及宗教神話中的獨特性。

一、貝斯神的形象

古王國時期貝斯神多以叢林貓或者蘆葦貓，抑或是家貓的形象被刻畫在墓室墻壁，有學者認為，這一時期貝斯神代表著豐產。目前關于貝斯神最早的記錄是在阿布塞爾發現的屬于第五王朝法老薩胡拉的金字塔中的浮雕殘片，浮雕中貝斯神長發垂到肩膀、短且尖的耳朵，臉上有明顯的起伏線條。③在阿布塞爾發現的屬于第五王朝法老奈夫爾伊瑞卡瑞的金字塔中的石灰巖雕像上，貝斯神被雕刻為短尖的耳朵、像獅子鬃毛般的齊肩頭發。④在吉薩一座私人馬斯塔巴中發現的一塊裝飾浮雕也有對貝斯神的刻畫，浮雕描繪了一幅豐收儀式的場景，五個裸體的男孩圍繞著一個身著纏腰布、臉戴面具、有著鬃毛般過肩長發的神跳舞。⑤

中王國以及第二中間期的貝斯神頭部接近人類形象，不論是眼睛、鼻子、嘴巴，都與一般人類無異，但貝斯神身體大多以獅身形象刻畫：皮毛油亮光滑、完整的尾巴以及簇擁在臉上的鬃毛，圓鼓的臉龐、彎曲的雙腿、手里拿著巨蛇。在底比斯發現大量由河馬牙制成的“魔法刀”護身符，貝斯神以野獸形象側身站立，手持長刀垂依在象征生命的象形文字符號昂和（nh）之上，面部表情猙獰。⑧

新王國時期貝斯神的形象開始多樣化，有戴羽毛王冠的也有手拿權杖的，有彈奏樂器的也有跳舞的，更有幾個貝斯神同時出現在一個畫面。這一時期工匠們把貝斯神裝飾在日常生活的用品上，如花瓶、容器、鏡子的把手、棋子、面具、戰車以及小雕像。在阿拜多斯發現的屬于圖特摩斯三世統治時期的彩陶上，貝斯神頭戴一頂巨大的羽毛王冠，面部滑稽，雙手抱著一個嬰孩蹲坐在彩陶的底座上。這是目前已知的貝斯神最早的頭戴王冠的形象。⑨在阿赫米姆發現的屬于阿蒙霍特普三世統治時期的綠色彩釉護身符組合中，貝斯神是頭戴羽毛冠、五官碩大且猙獰、下巴有毛發、袒露的肚子、長臂屈膝的侏儒形象。從圖坦卡蒙墓室考古挖掘出的罐子中，貝斯神以獅子形象佇立在罐子的底座上，左手倚靠在象征生命的象形文字符號之上，右手自然彎曲舉過肩膀，頭戴帽冠，胸前刻有古埃及象形文字。在麥地那發現的屬于阿瑪納時期的貝斯神形象也是多種多樣的，有演奏雙長笛的，也有跳舞的，還有手拿權杖的形象，都被刻畫在房頂上，其中貝斯神演奏雙長笛的形象是第一次被記載。在圖雅和尤雅墓葬中發現的床和椅子上，貝斯神被刻畫成擁有翅膀的侏儒形象，威爾森認為，“有翼的貝斯神圖像的靈感來自古代近東地區”。②

第三中間期時期的貝斯神形象更加注意對細節的刻畫。在阿拜多斯出土的深綠色釉面護身符，貝斯神的頭部圓潤且豐滿、雙眼緊閉，半張臉布滿絡腮胡子、濃密且分明。③第三中間期時期的貝斯神戴羽毛冠，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線條明朗且垂直。而巨大的頭部和面部則表情夸張僵硬，有學者認為，貝斯神形象的變化可能是利比亞人涌入埃及西部三角洲，篡奪第二十二王朝王位而導致的。正是這種利比亞風格的侵入，使得貝斯神的形象融入了大量的直線與過度的細節刻畫，并主要體現在巨大的頭部、深陷的眼睛、扁平的鼻子、長且濃密的胡須上。

晚期埃及時期貝斯神主要以臉譜形式被刻畫在護身符、硬幣、小雕像上，還有一些以全身形式被雕刻在印章、浮雕上。在蘇薩發現了一些以貝斯神臉譜刻畫的精巧彩色陶器護身符，其形象被刻畫成頭頂羽毛冠、腫大的眼睛、厚厚的嘴唇、高起的鼻子、肥碩的耳朵、圓圓的臉龐。羅馬統治埃及時期的護身符上貝斯神的臉譜被雕刻在護身符的最上方居中位置，位于孩童形象的荷魯斯頭頂，這里的貝斯神頭戴羽毛帽子，立直的眉毛、大大的眼睛、肥碩的耳朵、滿是絡腮胡子的下巴。⑦薩卡拉出土了大量關于貝斯神的浮雕，通常貝斯神身材矮小，膝蓋向外彎曲站立著，生殖器外露，身披獅子皮毛，手拿鼓棒，頭戴一頂巨大的帽冠，眼睛碩大，舌頭外伸，頭發濃密以及絡腮胡子。⑧在丹德拉出土的浮雕上貝斯神身材矮小、腦袋碩大，肥頭大耳搭配著雜亂無章的頭發。⑨此外，還有未能確認其歸屬時期的貝斯神青銅人物雕像，戴白王冠，絡腮胡子，左手臂彎曲右臂舉起并且手持木棍，雙腿自然分開且生殖器外露，不同于大多數的貝斯神形象，這座塑雕像沒有肥碩臃腫的肚子。

就目前保存完好的貝斯神圖像資料而言，他的形象不同于埃及傳統神如荷魯斯、伊西斯、阿蒙等的形象：雙腿并攏側身站立，頭戴有象征意義的王冠，手拿代表永恒生命的標志和權杖，四肢纖細且修長，表情冷漠且固定。而貝斯神的形象卻不是一成不變的，從古王國時期的動物腦袋搭配修長人形慢慢轉變為擁有人的臉譜但身形矮小的正身形象。隨著王朝的更替，古埃及人對于貝斯神的崇拜也在不斷地發展著，貝斯神的職能也在不斷地變化著。

二、貝斯神的職能

從古王國到希臘羅馬統治時期，貝斯神以不同形象出現在古埃及人的日常生產生活中，其職能也隨著形象的變化以及與古埃及其他神祇的相互交融而變化著。

首先，以動物形象被刻畫的貝斯神是古埃及死者身體的保護神。從被刻畫在金字塔中作為古埃及喪葬文化的一部分到被刻畫在奧西里斯床下作為復活儀式的組成部分，貝斯神為死者的身體提供保護。①根據考古發現，古王國時期，貝斯神主要出現在王室與社會精英的墓葬中，但其具體職能我們卻不得而知。而新王國以后，在阿拜多斯發現的奧西里斯神廟的浮雕上，貝斯神被刻畫在奧西里斯的床下，作為復活儀式的組成部分，在亡靈書中他的職能是保護死者的心臟免受蛇蟲等敵人的侵害。②

其次，貝斯神以懷抱嬰兒的形象揭示出他是古埃及婦女生產的保護神。這種保護主要是通過貝斯神的魔法咒語成功驅走惡靈來完成的。古埃及人認為，貝斯神的魔法力量可以通過“魔法刀”來發揮作用，在分娩過程中，這些刀子放在孕婦的肚子上以拯救她們的生命，并且緩解分娩疼痛。婦女生產時放置一個刻有貝斯神形象的護身符在其額頭，念誦四遍魔法咒語：“胎盤快下來，下來，下來。我是荷魯斯，我是荷魯斯，我的召喚是為了讓正在分娩的她變得比以前更好，好像她已經分娩了。看，哈托爾會把象征健康的護身符放在她身上。我是救她的荷魯斯。”通過念誦咒語請求神的幫助。因此，貝斯神的形象被刻畫在菲萊神廟及丹德拉神廟用于婦女分娩的小教堂的墻壁上，浮雕中的貝斯神手抱嬰孩的形象，被埃及學家認為他在婦女生產時起到了保護作用。⑤也有學者認為，貝斯神可以通過跳舞、喊叫和搖動搖鈴嚇跑任何潛伏在產房周圍的惡魔。⑥在古埃及神話中，貝斯被認為與塔沃里特、哈托爾、伊西斯與荷魯斯一樣是女性分娩的保護神。到公元三世紀，在孟菲斯出土的一塊石灰巖石碑上，貝斯神與普塔·帕塔伊科伊合在一起，站在手持蛇和劍的鱷魚身上，在銘文中貝斯神被認定為“偉大的女性子宮之主、保護者、守護者、治療者、喂養者和覺醒者”。⑦

再次，以獅子形象被刻畫的貝斯神是古埃及家庭的保護神。在阿瑪納時期，雖然埃赫那吞通過宗教改革把埃及由多神崇拜變為阿吞神一神崇拜，阿吞神作為埃及的唯一神而備受推崇。但實際上，大多數古埃及人依舊崇拜他們的傳統神，即使在改革的最中心地區——阿瑪納城，從保存的石柱和墻壁的浮雕上仍能發現古埃及人對貝斯神的朝拜。⑨在阿瑪納地區，貝斯神作為房屋的裝飾物存在于古埃及人的日常生活中，被稱為“家庭之神”，代表著過去的日子。一些埃及學家認為，貝斯神被雕刻成站立的獅子，經常與河馬女神聯系在一起，作為一種原始崇拜存在于古埃及人的日常生產生活當中。

第四，以手持樂器形象被雕刻的貝斯神是古埃及自然的保護神。新王國以后，貝斯神開始演奏各種樂器，包括琵琶、長笛、雙簧管、豎琴以及手鼓，其手持樂器用來制造噪音，這將嚇跑邪惡的靈魂，同時也被認定為是古埃及的喜神、音樂之神，是一位具有保護音樂、舞蹈、演奏等方面能力的神衹。在薩卡拉地區出土的關于貝斯神的浮雕大多以滑稽臉譜、一只手擊鼓另一只手拿著一條蛇的形象出現，因此有學者認為，古埃及人相信貝斯神有保護他們免受蛇蟲迫害的能力。①

最后，以站立在幼年荷魯斯身后形象被雕刻的貝斯神是古埃及孩童的保護神。在古埃及神話中，賽特用一口棺材殺死了奧西里斯，幼年的荷魯斯是王位正統繼承者，其成長的過程中充滿著無助和艱辛。現保存在芝加哥大學東方研究所博物館中的護身符上貝斯神站立在雙手擒著兩條蛇腳踩鱷魚的幼年荷魯斯身后，并有銘文記載：“貝斯，俯瞰年輕的荷魯斯！你保護我對抗沙漠中所有的野獸，河中所有的鱷魚，所有的蛇和蝎子，所有用下顎咬人，用尾巴螯人的昆蟲，在洞穴里攻擊的各種爬行動物。”②有學者認為，正是貝斯神的幫助才使得年幼的荷魯斯成功度過了無助的被迫害的童年。③而在神話故事荷魯斯與賽特之爭中，奧西里斯死后拉神本是屬意賽特作為奧西里斯的接班人來統治上下埃及，其他諸神忌憚賽特的強大也不敢支持荷魯斯，只有荷魯斯的母親伊西斯和智慧之神托特支持荷魯斯。這也從側面反映出，荷魯斯為奧西里斯的復仇之路是異常艱辛的，其成長的環境也是飽受艱難與險阻的，而貝斯神站在荷魯斯神身后是作為幼年荷魯斯的保護神而出現的。

伴隨埃及文明的發展，貝斯神崇拜也傳播到外域，尤其是伊朗地區。有學者把貝斯神同化為伊朗神話中的光明之神密特拉，認為可以使人們的身體避免被惡靈和有害生物的傷害，從而成為密特拉神的替代者或是對應者。而考古發現，波斯軍隊使用的水壺上也刻有貝斯神的形象，這也證明了其與軍事活動相關聯，作為軍隊的保護神傳播到伊朗地區，并與其地方神相結合。

三、貝斯神崇拜的原因

根據現有的文獻和考古資料，我們沒有發現貝斯神崇拜的專屬神廟、固定祭祀儀式以及神職人員，但他卻被刻畫在金字塔中作為死者身體的保護神、被刻畫在丹德拉哈托爾神廟的小教堂中作為婦女兒童的保護神、被刻畫在房屋家具上作為家庭的保護神、被刻畫在小雕像上作為荷魯斯的保護神而存在。貝斯神能備受推崇，一方面體現在其作為家庭生產生活的保護神、符合廣大人民群眾的需求，同時其與古埃及的眾神有著密切的聯系，并且他也順應了王權的統治需要;另一方面，他與古埃及的社會群體有著必然的聯系。

神廟是神祇的棲居所，是人對神崇拜的圣居所，祭司在神廟中進行祭祀活動以滿足神祇的需求。法老是神廟的最高祭司，他指派高級祭司代其執行神職，而普通民眾只能在特殊節日被允許進入神廟外院。但貝斯神的崇拜沒有正式的神廟、祭司與祭祀儀式，人們在家中就可以向其祭拜。在古埃及的家庭祭祀活動中，神祇被供奉在一個神龕里，神龕里有石碑、桌子、水罐、火盆和花瓶。在家中進行崇拜可能是神廟祭祀儀式的縮影，包括獻上食物和奠祭以及在神的雕像前燒香。在那些買不起石碑、供桌和花瓶等較為貧困的家庭中，人們便在簡陋的住宅里放置一尊簡單的貝斯神雕像，并向其提供他們能買得起的東西。人們主要通過日常活動來崇拜貝斯神，如被刻在家具上，尤其是床上，以保護人們尤其是兒童免受夜間可能出現的惡魔的傷害。有學者認為，他的這一特點與經濟相關，“貝斯神的圖像和護身符顯示了他作為家庭神靈的極高知名度出現在頭枕、護身符、手鐲、沙發、床、椅子、鏡子、刀和許多其他家用物品上”。①正是由于貝斯神的崇拜儀式簡單且日常，符合最普通的民眾祭祀要求，而活躍的商品買賣活動也促使貝斯神能夠不斷被人們祭祀崇拜。

古埃及是一個典型的農業國家，在國家政體中統治階級只占人口的一小部分，絕大部分人口是農業生產者，而宗教則是統治階級維系政權穩定的手段之一。因此，貝斯神作為古埃及底層社會群體的家庭保護神，順應了古埃及王權統治的需要。再者，貫穿于古埃及文明發展始終，埃及是一個政教合一的國家，神是國王的保護者，國王是神在人間的代理統治者，③神權與王權一直是相輔相成的。于是在古埃及神話體系中，荷魯斯作為王權的保護神，貝斯神作為孩童以及幼年荷魯斯的保護神這一職能順應了王權的發展。

另一方面，現有考古資料中的貝斯神一直以侏儒的形象出現，這一點也讓我們注意到古埃及的一個社會群體—侏儒。古埃及人認為成年侏儒是一種具有特異功能的人，能夠克服分娩前后的所有危險。研究證明，50%的新生侏儒在分娩期間或嬰兒期的頭幾個月死亡。⑤因此，古埃及人相信以侏儒形象出現的貝斯神能夠生存下來，必定具有戰勝邪惡勢力和幽靈的能力，他將能夠憑借他的魔力保證分娩安全，并在之后為母親和兒童提供魔法保護。從現有的考古資料中我們了解到，在史前巴達里文化時期埃及就有侏儒了，而在古王國時期，侏儒主要是以貴族的私人管家而出現，因此侏儒在當時擁有較高的社會地位，沒有人認為侏儒是一種病，⑦大多數侏儒和正常人一樣從事日常的生產生活，有的侏儒還擁有政治和宗教頭銜以及死后擁有豪華墓葬。在中王國時期，侏儒作為王室貴族的育嬰師，職能單一，社會地位降低，也不再被賜予頭銜。新王國以后，侏儒不再出現在王室貴族的生活中，《阿美尼摩普的教諭》就曾呼吁大家對侏儒要尊重：“不要嘲笑盲人，不要戲弄矮子，不要給瘸子制造麻煩。不要戲弄神明庇佑下的人，不要因為他們的失敗而感到生氣。”⑨說明這一時期侏儒在社會生活中逐漸喪失社會地位，成為被嘲笑和歧視的對象。由此，貝斯神崇拜對應了古埃及侏儒的發展，從古王國時期被刻畫在墓葬中成為死者身體的保護神，慢慢過渡到裝飾品家庭生產生活用品，成為婦女兒童的保護神。貝斯神的職能更加符合侏儒現實身份轉變的特征。

結語

在古埃及，貝斯神崇拜隨著王朝的更替而發生著變化，貝斯神以其獨特的形象存在于古埃及神話體系外，但又與其有著密切的聯系。從古王國時期作為喪葬儀式的裝飾品逐步發展為奧西里斯復活儀式的組成部分，成為死者身體的保護神，到中王國時期作為婦女生產保護神。新王國以后他的職能更加多樣化，不僅作為家庭與婦女兒童的保護神而存在于古埃及人的日常生產生活中，還作為幼年荷魯斯的保護神而被推崇。貝斯神的崇拜一方面反映出古埃及人在日常生活中的生產需要，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古埃及社會侏儒群體的社會地位的變遷。

（責任編輯：郭丹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