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煙火

許海波

很多同學對寫作文都感到有些頭痛，有時對著作文題目大眼瞪小眼半天也寫不出一個字，即便動筆寫了，很多也是翻箱倒柜、抓耳撓腮地湊字數。怎么來破這個局呢？我們可以試著抓住一個字——“繞”。

所謂的“繞”就是在拿到題目后，不正面書寫，而是想該用哪些具體的人、事、物來表達這個主題。比如寫親情類作文，寫母愛，我們先要繞開主題，然后想到一兩件具體獨特的事來表達。比如有個小作者不直接呼喊“媽媽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之類，卻講述一個感人的故事：媽媽每次送“我”上學，接“我”放學都讓“我”走在馬路靠里一側，一開始“我”不以為然，直到有一天一輛疾馳而來的電瓶車把媽媽撞倒在地，看到媽媽手臂上的擦傷才懂這份被忽略的愛。也許同學們還不是很有感覺，那我再舉一個例子。接下來我們來唱首歌——《我的祖國》。這首歌之所以經久不衰，傳遍大江南北，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采用了“繞”。我們看歌詞：“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我家就在岸上住，聽慣了艄公的號子，看慣了船上的白帆。這是美麗的祖國，是我生長的地方……”起首并不是直呼祖國怎么美麗，“我”怎么愛祖國，而是找來一條黃河，找來風吹稻花，找來悅耳的艄公號子，找來好看的白帆。這些元素組合在一起就是一片祥和的生活場景，就是理想中家的模樣。這千千萬萬的小家就組成了“我”的祖國。這就是“繞”，一把破局的密鑰。

回到呂峰老師的這篇美文，我們不難發現，他從題目開始就找到了這把密鑰。他用“煙火氣”來表現親情，表達母愛。找到這個切入點之后，圍繞灶臺和煙火，娓娓道來，把感情蘊含其中，水到渠成地流露。

白熾燈對于很多同學而言也許是個新鮮東西。那是幾十年前農村常見的照明物件，通常是一個透明玻璃的15 瓦燈泡，我們還能看到里面纏繞的鎢絲。燈泡由一根電線牽引，懸掛頭頂。因為光線昏暗，所以就有了“母親忙碌之時，身影總是被白熾燈映照著，在墻壁上晃來晃去”之描寫。那時候坐在灶膛前的小矮凳上，看著灶里的柴火明滅跳躍，聞著鍋中散發出的誘人香味，身邊還有忙碌的母親。這是很多農村孩子的童年回憶。這樣美妙溫馨的時刻是不需要過多言語的，正如顧城《門前》所言“草在結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我們站著，不說話/就十分美好”。

炊煙是農村一道美麗的風景線，我們要怎么描寫它的美呢？我們可以學習呂老師的這兩句比喻。“每當在野外割草或是放學回來，老遠就會看到炊煙從村子里的一座座青灰色或紅色的瓦房間裊裊升起，像是一縷縷薄薄的溪流，從一個個高高矮矮的煙囪里涌出來，流向天空，飄向遠方。在晴天的傍晚，那炊煙也成了赭紅色，好似片片油彩，令我癡迷陶醉”。把炊煙比喻成溪流、油彩，更具動感和色彩。

對比的手法可以使人物形象更加鮮明，思想更加深刻，主題更加突出，往往能取到以少勝多的效果。文中有兩處對比值得我們細品。“透過炊煙，我們慢慢懂得父親的汗水怎樣瘦了自己的筋骨，肥了田間的谷穗。”“廚房狹小而局促，我常常被煙氣嗆得呼吸困難。可是在煙氣繚繞中掌勺的母親那張汗水淋漓的臉上，總是隱隱地含著笑意。”前者表現了父親付出巨大的勞動，才有盛大的豐收;后者表達了母親勤勞、知足常樂的品質。

母親是煙火，是不一樣的煙火。這煙火中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讓我們疲憊的心靈得以慰藉，教會我們熱愛生活，讓一切簡單、平和、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