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靠啥吃飯？

夏寧

前些時，美國好萊塢著名男演員湯姆·克魯斯在基輔見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澤連斯基連連夸贊說：“你長得真帥，就和電影里一樣。”湯姆·克魯斯詼諧地自嘲：“我就靠臉吃飯了！”當然，他這是謙虛，除了高顏值外，他的智商、演技、敬業精神、工作態度都是一流水準，就是不靠臉，他也能活得風生水起，左右逢源。

人是鐵飯是鋼，人生在世，任誰都要吃飯，沒有例外。但靠啥吃飯，憑啥果腹，卻大相徑庭，各有千秋，可見境界高下，人品優劣。

靠勤勉工作吃飯。這是大多數人的謀生手段，如小區保安，商場收銀員，環衛清潔工，工地泥瓦匠，出租車司機，快遞小哥，月嫂保姆等。他們都很辛苦，每日里風吹日曬，起早貪黑，下力氣，流汗水，雖掙不來大錢，發不了大財，但養家糊口，讓一家老小都吃飽肚子沒啥問題。而且，靠勞動吃飯，憑汗水收獲，天經地義，心安理得，幸福指數并不低。

靠承繼祖業吃飯。如果有個好爸爸，留下巨額財富，也可以把小日子過得滋潤，衣食無憂，甚至是鮮衣怒馬，烈火烹油。但別忘了，即便是金山銀山，也會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如果自己沒有謀生手段，又不愿自食其力，“富不過三代”的咒語可是屢試不爽，沒幾個人能逃過去。到時候，“金滿箱，銀滿箱，轉眼乞丐人皆謗”的悲劇說來就來，哭都來不及。

靠攀附關系吃飯。有些人身無長技，不務正業，整天忙著找靠山，抱大腿，趨炎附勢，脅肩諂笑，就像《紅樓夢》里的“四清客”：詹光、單聘仁、程日興、王作梅，西門慶的狐朋狗友：應伯爵、謝希大、花子虛等人，跟著主子吃香喝辣，狐假虎威。但不得不仰人鼻息，供人驅使，沒有尊嚴，沒有自由，呼之則來，揮之則去。而且，一旦主子失勢，就會樹倒猢猻散，生機無著，弄不好就成街頭餓殍。還是《菜根譚》說得好：“蒼蠅附驥，捷則捷矣，難辭處后之羞;蘿蔦依松，高則高矣，未免仰攀之恥。”

靠歪門邪道吃飯。靠坑蒙拐騙，走私販毒，敲詐勒索，打家劫舍，綁票詐騙等歪門邪道，也能迅速致富，穿金戴銀，過上富人生活。但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人在做天在看，作奸犯科者早晚難逃法律嚴懲。

靠本事能耐吃飯。這是最可靠、最持久也最堂堂正正、最靠譜的路子。古人推崇“學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今人則信服“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只要有真才實學，過硬本事，到哪兒都備受歡迎，都是搶手貨。所謂有本事，就是會干事，能成事;拿得起，立得住。當領導能興局面，出政績，造福一方;做專家能釋疑解惑，指點迷津，讓人信服;干技術能獨當一面，精益求精，圓滿完成任務。古今中外，無論是蕭何月下追韓信，還是劉備三顧茅廬，抑或美國扣著錢學森不讓回國，屠呦呦獲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都是因為他們特別有本事，能耐非常大。

說到底，顏值會老，帥哥美女遲暮在所難免，靠臉吃飯難以持續;“好爸爸”早晚要駕鶴西去，吃老本終非長久之計;靠攀附關系吃飯，飯碗掌握在人家手里，說砸就砸了;打家劫舍之類是刀尖上舔血的營生，惡有惡報在劫難逃;靠勤勉工作吃飯，是億兆人民的自發首選，既支撐著自己和家人的生活，也支撐著全社會的穩定和幸福，過去現在將來都永遠不會過時;靠本事能耐吃飯，是靠勞動吃飯的加強版、智能版，最鮮亮，最充盈，令人羨慕也令人敬重。

大千世界，蕓蕓眾生，每個人都不妨問問自己：你靠啥吃飯？

【原載《中華魂》】

插圖 / 攀附關系 / 佚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