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類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血清IgM、IgG動態變化特征分析*

魯雁秋，池祥波，王 靜，孫 鳳，張 露，陳耀凱△

(重慶市公共衛生醫療救治中心：1.感染科；2.檢驗科 400036)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已成為影響全球的重大公共衛生事件[1]。研究表明，新型冠狀病毒抗體檢測在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診斷中發揮著重要作用[2]。多個研究均表明血清抗體檢測可作為核酸檢測的補充用于疾病早期診斷[3-5]。雖然針對新型冠狀病毒抗體的研究并不少見，但目前針對不同類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血清IgM、IgG特征的研究尚缺乏，不同類型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血清IgM與IgG是否存在差異尚不完全清楚。本文回顧性收集本院105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住院患者血清IgM與IgG資料，將患者分為無癥狀型、輕型/普通型和重型/危重型，分析不同類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IgM、IgG動態變化特征，以期明確血清抗體檢測在不同時間點對不同類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的臨床意義，為臨床診療提供循證醫學證據，輔助臨床醫生判斷患者病情與病程，現報道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20年1-6月本院收治的105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住院患者為研究對象。所有病例的新型冠狀病毒診斷均符合《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 (試行第八版修訂版)[6]。105例患者中男56例(53.3%)，女49例(46.7%)，年齡7～77歲，平均(42.3±15.9)歲，平均就診時間(4.9±3.7)d，32例(30.5%)有密切接觸史。絕大多數患者有類流感癥狀，發熱、咳嗽、乏力為主要臨床表現，無癥狀感染者多為體檢或社區篩查發現。本研究為回顧性研究，已通過了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2020-003-01-KY)。

1.2 方法

通過查閱研究對象住院病歷，收集人口學資料、臨床表現、實驗室檢查、臨床轉歸等信息，采用Excel 2013記錄每個病例入院時、治療后1、2、3、4周血清IgM、IgG定性及定量結果。將納入病例分成3組，即輕型/普通型組、重型/危重型組和無癥狀組，比較3組不同時間點血清IgM、IgG的差異，分析不同類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血清IgM、IgG動態變化特征。

1.3 統計學處理

2 結 果

2.1 不同時間點血清IgG、IgM陽性率的變化特征

105例患者中，入院時血清IgM陽性率為70.5%(74/105)，血清IgG陽性率為74.3%(78/105)。在4周的治療期內，輕型/普通型患者血清IgM、IgG陽性率均在80.0%以上，重型/危重型患者血清IgM、IgG陽性率達100.0%，而無癥狀感染者血清IgM在入院時陽性率為56.1%，而后降低，到治療4周時陽性率為14.3%。輕型/普通型和重型/危重型患者IgM、IgG陽性率在治療后的第1、2周高于無癥狀感染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2。

表1 不同時間點血清IgM陽性率的動態變化(n)

2.2 不同時間點血清IgG、IgM滴度的變化特征

輕型/普通型、重型/危重型和無癥狀感染者在入院時、治療1、2、3、4周血清IgG、IgM滴度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重型/危重型血清IgM滴度在入院時、治療后1、2、3、4周高于無癥狀感染者，IgG滴度在治療后1、2、3、4周也高于無癥狀感染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4。

表2 不同時間點血清IgG陽性率的動態變化(n)

表3 不同時間點血清IgM滴度的動態變化[M(Q1，Q3)]

表4 不同時間點血清IgG 滴度的動態變化[M(Q1，Q3)]

3 討 論

血清抗體檢測取樣方便、操作簡單，研究表明血清IgM、IgG抗體檢測的靈敏度和特異度均能達到約90%[3-4,7-9]，可作為病毒核酸檢測的重要補充方法[10]。但不同類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抗體檢測是否存在差異，尚不清楚。

本研究對105例不同類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的血清IgM、IgG抗體結果進行了為期4周的動態觀察。結果顯示，105例確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在入院時血清IgM、IgG陽性率均超過50%，表明血清抗體檢測在疾病早期對診斷具有重要補充意義，這與既往多個研究結論類似[2,11-13]。但筆者發現，在4周的治療期內，輕型/普通型患者血清IgM、IgG陽性率均可達到90%左右，重型/危重型可達100.0%，而無癥狀感染者血清IgM陽性率常低于50%，血清IgG陽性率約為80%。這說明不同類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之間抗體反應存在明顯差異。其中，無癥狀感染者血清IgM陽性率在入院時、治療1、2周的陽性率均明顯低于輕型/普通型和重型/危重型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IgM檢測是診斷急性感染的重要手段，本研究結果顯示在疾病早期，絕大多數有癥狀的患者(包括輕型/普通型和重型/危重型)血清IgM均可被檢測到，而對于無癥狀感染者而言，血清IgM幾乎在各個時間點的陽性率都低于70%，這意味著可能有超過30%的無癥狀感染者存在巨大的漏診風險，此類無癥狀人群或將成為重要傳播源導致疾病進一步擴散，加大了新型冠狀病毒肺炎防控難度。所以核酸檢測仍是篩查診斷的第一首選，抗體檢測可作為補充手段之一具有一定參考價值，但不可單獨用于社區篩查和早期診斷。

本研究還發現，輕型/普通型患者、重型/危重型患者和無癥狀感染者的血清IgM、IgG抗體滴度存在明顯差異，重型/危重型血清IgM滴度在入院時、治療后1、2、3、4周高于無癥狀感染者，IgG滴度在治療后1、2、3、4周也高于無癥狀感染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這表明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體內抗體反應因臨床表現和疾病嚴重程度不同而不同，有癥狀的患者抗體反應較強而無癥狀感染者抗體反應較弱，且疾病程度越重抗體反應越強，這與宋云等[14]、LEE等[15]、王玉珀等[16]研究結果類似。一方面，這說明對于有癥狀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而言，特別是重型/危重型患者，即使是臨床癥狀得到了有效緩解，體內特異性IgM、IgG抗體仍可持續存在，出院時機需綜合考慮核酸檢測結果和血清抗體檢測結果謹慎選擇，即使達到了出院標準(連續2次核酸檢測陰性)仍需隔離觀察一段時間在血清抗體檢測結果(尤其是血清IgM結果)轉陰后方可解除隔離。另一方面，無癥狀感染者由于體內抗體反應較弱，血清抗體檢測出現假陰性的可能性較大。不僅如此，LEE等[15]研究發現，有癥狀且有新型冠狀病毒IgM抗體的患者與無癥狀且無新型冠狀病毒IgM抗體的患者相比，新型冠狀病毒核酸檢測結果陽性的持續時間更短。這提示，無癥狀感染者雖然癥狀較輕、早期IgM抗體檢測多呈陰性、中后期IgG抗體檢測陽性率可達80%左右，但核酸檢測可能持續陽性，是潛在的重要傳播源，需加強對此類患者的隔離與監控以減少疾病傳播。

綜上所述，針對不同類型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而言，血清抗體檢測的價值有所差異，對于有癥狀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尤其是重型/危重型患者而言，抗體反應不僅對診斷具有重要補充意義，且對輔助判斷疾病病程及預后也有重要意義；但對于無癥狀感染者而言，抗體檢測靈敏度和特異度仍有不足，假陰性風險較大，只能作為核酸檢測的重要補充手段，在疾病的診療過程中具有一定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