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刺繡中“瑞獸”形象建構過程的原型考證

劉漢軍

約1052年以前，位于湖南西北部的桃源縣，因東晉詩人陶淵明所作的 《桃花源記》而得名桃花源，并被歷代居民認定為是世外桃源之地。“經年勞累在夫家，晝出耕耘夜紡紗，新歲娘家坐半月，飛針走線巧盤花。”正如這首民謠里面說的那樣，桃源的女性從小便開始繡花，為自己準備嫁妝。久而久之，繡花成了當地一種傳統手工技藝，也有了現在的桃源刺繡。桃源刺繡用色大膽，色彩明亮，重意重彩，構圖夸張，充滿張力和想象力，極具卡通趣味，甚至被稱為“東方的畢加索”。它的內容多為瑞獸、祥鳥、植物花卉與戲劇人物，而其中瑞獸更是常常成為刺繡的主體。桃源刺繡中瑞獸的形象因每一幅都呈現了一個不一樣的形態，故民間將它們統稱為“瑞獸”，并賦予它各種不同的含義。論文以桃源刺繡為觀照點，通過對“瑞獸”形象來源的歷史考證，力圖還原“瑞獸”圖案的形成過程。

桃源刺繡中的虎形象

除了桃源刺繡瑞獸的原型藏獒，我們也能在很多瑞獸中找到很明顯的老虎的身影。如下圖是一幅在桃源刺繡中很有名的“八蠻圖”之一，其中的瑞獸形象的額頭正中有一個代表著老虎萬獸之王的“王”字圖案。為什么在非常有代表性的有名的桃源刺繡中的瑞獸形象會出現一只老虎，而不是我們所考證出來的獒犬的形象？是不是說明老虎在桃源地區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呢？

一、桃源地區的老虎

通過調查研究顯示：湖南地區是歷史上華南虎的核心分布區之一。有資料梳理明清湖南功部地方志（只有弘治衡山縣志一部是明代的），以清代行政區劃為參照，整理出湖南華南虎分布表。從表中我們可以看到在明清時期桃源地區還存在華南虎分布。所以，由此看來，桃源地區的人民對于老虎并不陌生，甚至非常了解。

二、湖南的虎患之災

據《后漢書》記載：“唐羌，字伯游，辟公府，補臨武長。縣接交州，舊獻龍眼、荔枝，乃生鮮，獻之，騷馬晝夜傳送之，至有遭虎狼毒害，頓仆，死亡不絕。”到東漢時期，湖南開始出現虎患。“豫章劉陵，字孟高，為長沙安成長。先時多虎，百姓患之，徙他縣。陵之官，修德政，蹄月，虎悉出陵界，去民皆還。”這段記載又說明東漢時期老虎數量繁多，且時有虎患發生。由此看來，虎患的產生使湖南地區的人民和老虎產生了直接的沖突。據《桃源縣志》記載：“紹興初，縣令姚擎來任，姚孽為縣令……邑有虎患，孽為文禱于神三日，虎仆社旁。”我們可以看到，當時桃源地區的虎患嚴重到開始有官方介入來解決，也表現出桃源當時人們和老虎之間的矛盾非常之大。

三、《八蠻圖》的馴獸之意

據當地人解釋，桃源刺繡《八蠻圖》中所描繪的是一幅“馴獸”的場景。馴獸，顧名思義就是馴服之獸，或許當地人就是因為多年的虎患之災，將馴服老虎的希冀寄托在刺繡的創作中，故創作這樣的一幅代表馴服“老虎”之意的《八蠻圖》，并且作為桃源刺繡的代表作品。當然這個瑞獸形象經過長期演變，人們經過主觀的改變，融合各類動物形象，比如獅子和《山海經》中神獸的形象，創作岀了一個新的藝術圖形，這個圖形就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代表桃源工中的主要“瑞獸”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