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香氣

文 杭州錢塘新區學正中學 汪哲銳 圖 夏哆哩

在秋天這個美好的季節，我們一家人來到西溪濕地，正巧趕上了這兒的火柿節。一棵棵柿子樹站在路邊迎接我們，紅彤彤的柿子像燈籠一樣掛在枝頭，整條街都浸在柿香中。有人在樹下拍照，有人在用竹竿鉤柿子。一陣微涼的秋風拂過，我想起了那屬于秋天的回憶……

那是一年豐收季，阿太領著小學三年級的我去摘柿子。她拿著長竹竿走在前面，我拿著籃子走在后面，這兒看看那兒望望，路邊的小雛菊、樹上舞動的金黃葉子都讓人心曠神怡。“天天，你小心一點，要跟緊我嘞！”阿太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我只好與美景告別，緊緊跟上。

到了目的地，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在泥土上打出一個個光斑，也給滿樹的柿子鑲上了一層金邊。我仰著頭看這棵高大的柿子樹，使勁吞了吞口水。阿太笑了起來：“真是個小饞貓。快來吧，快來吧，摘柿子咯！”只見阿太站到梯子上，尋找通紅的柿子，并用長竹竿的尖鉤摸索著柿子的蒂，一鉤，它就掉進了竹竿頂上的網兜里。阿太揮揮手，我趕緊把籃子舉過頭頂，接過柿子。“天天，要保管好它哦！”我把籃子抱在懷里，看著這個又大又紅的柿子，用力點了點頭。

就這樣，阿太舉著竹竿，在柿葉中尋覓著，一探，一鉤，一接，動作一氣呵成。不知不覺中，籃子也變得沉甸甸的。見我費力地拎著，阿太慢慢地從梯子上下來，接過我手中沉重的籃子。阿太并不急著走，而是取出了一個柿子，剝掉柿皮遞給我。我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軟軟糯糯的，一股清甜在舌尖綻開。阿太溫暖的大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背，說：“慢點吃，慢點吃，還有很多呢！”我吞下最后一口柿肉，打了一個嗝，阿太和我都笑了。空氣中都是甜蜜蜜的味道。

回到家后，阿太把半熟的柿子細心地挑出來，放進泡沫盒里，一個一個碼好，還蓋上了被子：“等這些柿子熟了，就都是你的啦！”我十分開心，但也有點奇怪：“阿太摘得那么辛苦，自己都不吃嗎？”阿太摸了摸我的頭，說：“阿太年紀大了，消化不了啦！而且這棵樹上的柿子最好吃了，要把最好的都留給你！”

阿太一直都是這樣，喜歡把最好的東西留給我。我記得她總會在家里備上我最愛吃的零食，等我去看她的時候，一股腦兒都拿出來給我。房子后面的菜地，阿太種上了各種四季時令蔬菜。她精心地照料著，寶貝得不得了。而我每次去，她都會挑最肥最壯的讓我帶回家。

一轉眼，柿子樹下的小饞貓已經長大了，可阿太卻老了，我再沒機會跟著阿太去摘柿子了。但阿太帶給我的柿子香氣，最美的記憶，在掀開時光被子的一角后，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