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第二次中亞考察的成功,斯坦因計劃進行第三次中亞考察,重點考察新疆的吐魯番、哈密、天山北麓地區以及羅布荒漠,后來又將計劃延伸至內蒙古額濟納的哈拉浩特(黑城)遺址。1914年3月16日,斯坦因再次從米蘭來到了敦煌,隨即開始考察敦煌西部的漢長城。4月2日,他再次造訪莫高窟并停留了一周的時間。1928年,斯坦因出版了他的第三次中亞考察報告《亞洲腹地——在中亞、甘肅和伊朗東部考察的詳盡報告》(Innermost Asia,Detailed Report ofExplorations in Central Asia,Kan-Suand Eastern Iran),書中有40幅敦煌和莫高窟的照片,內容涉及敦煌漢長城、敦煌縣城、莫高窟以及敦煌周邊的自然環境。
斯坦因在印度旁遮普大學任注冊官時,曾師從梅約藝術學院院長亨利·安德魯斯(Frederick Henry Andrews,1866 —1957)學習攝影,又曾受聘在印度考古調查局從事考古調查。這樣的經歷,使得斯坦因在莫高窟拍攝的照片信息量大、影像質量上乘。他的很多照片都納入了人物作為比例參照,讓人們對他所拍攝的遺址有了較為直觀和準確的體積感。
值得一提的是,那幅廣泛流傳的藏經洞門外堆滿了手稿的照片,由于斯坦因的失誤造成原底片二次曝光,最后不得不在藏經洞外觀的照片中添加了幾堆手稿。斯坦因拍攝的王圓的照片,也是讓后人一睹這位道士真容的絕版作品。
1908年2月25日,法國西域考古探險團團長伯希和(Paul Pelliot,1878—1945)和他的團員們也來到了莫高窟。先期抵達的探險團專業攝影師夏爾·努埃特(Charles Nouette),按照莫高窟的大片縱切面完成了對洞窟的編號。測繪師路易·瓦揚(Louis Vaillant)則繪制了石窟分布平面草圖。夏爾·努埃特在短暫的時間里,以迅速而又銳利的目光,幾乎抓住了莫高窟中所有最有價值的部分,他系統地拍攝了莫高窟,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南北朝亂世塵埃落定,數百年的分裂局面終結于隋朝,但是南北朝的崇佛之風依舊延續了下來,莫高窟的營建在盛世圖景與帝王弘法的風氣中迎來一個重要時期。隋朝短短37年,留下了七十多個石窟,意義非凡——在官府倡導下,譯經運動如火如荼;石窟形制、壁畫、塑像屢見新意,敦煌工匠、藝術家們在其注入了許多可能性與創造性,活力四現;塑像迅速本土化,富有人文余韻; 壁畫中飛天空前增多,降福人間……
這種風采延續至初唐,愈發生動,洋溢著人性味。隨著唐王朝統治新疆全境及中亞部分地區,絲綢之路臻至全盛,首都長安成為萬方輻輳之地。公元705年,大唐國祚重回李氏,敦煌的盛唐時代—— 也是文化上最有成就的時期,隨之開啟。這是一個充滿熱情的時代,八十余座盛唐窟、四百壁粉墨丹青,占了莫高窟壁畫總數的六分之一,至今金碧輝煌,動人心弦。
在敦煌百年的東西交流中,中原風貌西傳,西域佛教東來,敦煌位居交通要地,得享最新的文化信息。敦煌石窟也因之飛速發展,宏大洞窟頻開,彩塑、壁畫藝術日趨成熟,儼然成為一條獨特的畫廊,花團錦簇,秾麗豐富,成為繁華世俗的真實寫照。
夜半逾城故事,其上并畫有伎樂飛天等,線條飛揚舞動,與色彩相融合。下部西壁繪故事一鋪。1908年后,洞窟中央佛壇上增塑靈官塑像一身。
敦煌莫高窟第209窟,主室西壁。窟頂西披描繪佛傳故事中的情節,乘象人胎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