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低語者

居里

自拍的人很多，但這個男人最為“神奇”……在他的照片中，每一只小動物，居然都會笑！

小狗勾瞇著眼睛朗笑，開心得像藍天掉下來的一朵云。小貓咪吐著舌頭跩笑，踩著滑板迎著風，“說！誰是街上最帥的仔？”

“咿呀——”小刺猬岔著腳丫大笑，像一坨小麻糬，看得人心都化了。

天寒地冷，山里偶遇一群羊駝。嘴角上揚，給個wink，一頭卷毛落滿白雪，像糖霜。

流水的動物，鐵打的小哥，這些自拍來自澳大利亞攝影師——艾倫·迪克森。

艾倫身份不少。攝影師、冒險家、最接地氣網紅、被袋鼠“毆打”最多的男人……

這些年，艾倫給自己添了一個新的稱號——動物低語者。

“動物不會說話，你不知道那些笑臉的背后，它們有多痛。而我是講故事的人。”

他在牧場遇見一頭母牛，走近一看，才發現它沒有眼睛。它一出生雙眼就被用線縫死，長大后，又被打聾了右耳，割斷了尾巴。但當艾倫走近時，母牛會把頭靠在他的懷里，輕舔他的手臂。

“她受盡了苦難，卻依然熱愛人間。”

他去伊斯坦布爾的街頭，救流浪的小貓。“不要棄養，不要傷害，如果力所能及的話，帶它們去做絕育。”他一次次叮囑。

艾倫也會去山里做客。

那里有幾個流浪狗收容所，被遺棄的毛孩子在森林里瘋玩，不用再擔心被人類討厭了。

艾倫和它們躺在一起，四周響起輕輕的鼾聲。

然而，就在拍下這張照片的第十二天，收容所慘遭投毒，13只小狗慘死園中。艾倫怎么都想不到，這張合照，成了遺照。

有人曾這樣問艾倫：“你為什么能和所有動物做朋友？”

他只是無奈一笑：“我不是超級英雄，只是趴低一點，聽見過它們的聲音。”

哪怕是哀號。

2020年，澳大利亞叢林大火。火舌吞天蔽日，30億生靈灰飛煙滅。艾倫成為一名志愿者，抱著被燒傷的袋鼠在森林醫院里瘋跑。

“對不起啊伙計，我知道你很痛，但一定會好起來的……”

那天，他抱著一只燒焦的考拉寶寶，站在化成灰燼的森林前，一直待到天黑。

“我不知道這些年旅行的意義，但這一刻，我希望被看到。”

整整8年，有人罵過他炒作，也有人嘲諷他是網紅。但艾倫，從未言棄。他依然奔走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固執地做小動物的“低語者”。

最近，土耳其、希臘多地又燃起森林大火，焮天灼地，生靈涂炭。艾倫在他的主頁上，接連幾天不停發聲。“不管你喜歡我也好，討厭我也罷，但只要多一個人關注我，就會多一只小動物有生還的機會。”這些視頻的播放量高達47.5萬次。

他堅信，有一些聲音，終會被聽見。

日月跳丸，艾倫今年已經35歲。穿山越嶺，滿身泥土，但他始終覺得這是“世界上最棒的工作”。

他會為一只路過的山羊大笑，也會為一條逝去的野犬落淚。

他抵達群山與汪洋，穿過風雪與森林。

有人也曾一再追問：為什么要堅持？為什么要繼續旅行？艾倫大笑，身旁的山風也沒有回答。

但我總想起尼采那句話——

我愛一種人，他們不向星空那邊尋求沒落和犧牲的理由，他們只向大地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