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杜甫《春望》（外二章）

瘦水

勝利的消息太不容易了。

嚇跑了鳥雀，但花不一定落淚，花是為永恒的唐詩而存在的，花是為杜甫的愛人而存在的。

“烽火連三月”，而我卻為這首詩歌唱到了五月，整整兩個月，我就只看著杜甫老師的《春望》這首詩。

在詩歌里這是唐朝最美麗的女人，“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幾經國破，山河欲碎，而今國富民強，詩歌在大好河山里姹紫嫣紅，而春天是唐詩和杜老的一萬年，大國和詩的一萬年。

我暫且命名的一座山

那時候的唐朝的牧人是馬上帶口信的，翻過青海的山水口信就到了阿壩。

那個叫李白的詩人，那時候也想看看在胡地的一位異族詩人，但這詩歌的造訪，幾乎是口語化的造訪，到了松藩就失傳了。

“霓為衣裳風為馬，云之君兮紛紛而來下。虎鼓瑟兮鸞回車，仙之人兮列如麻。”

這是我在甘南草原蘭郎公路218公里處看到的風景，那座山應該有一個名字。

我暫且起名扎乃爾，意為黑色的山群，而今我在客車里讀李白的天姥山時發現了這樣的洞天石扉。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煙。”但愿我的造訪帶來人間的濕潤，高原人艱難時光的濕潤，詩的濕潤，李白的濕潤。

“世間行樂亦如此，古來萬事東流水。”但這做不到，因為這世界的疫情，因為疫情帶來我和李白的虔誠祈禱。

扎乃爾向天笑，為了李白的天姥山，為了氣勢如虹的扎乃爾山，做一片干凈、純粹、高尚的牧人，守護山，守護這山峰與烽火之間的愛。

步行街斷想

腳下成全了多少人生，在這里歇息，美的，丑的，甜的，酸的。

我發現少年們的身體強健了，這對于這個國家對于自己很重要。

依稀看見一位故人從身邊走過，有點蒼老了，想起在阿尼瑪卿山腳下打開車門，聽著李娜的《青藏高原》，酩酊大醉，這位故人說一定要娶一位叫卓瑪的藏族姑娘，放牧牛羊。做為畫家的他，聽說身體欠佳，去年在醫院里打發時光。

梧桐樹下，斑駁陸離。風動，心動，影動，想起故人，也想起了高原上舞動的一片經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