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死人軍團》Army of the Dead
導演:扎克·施耐德
編劇:扎克·施耐德 卓比·哈羅德 謝伊·哈頓
主演:戴夫·巴蒂斯塔 艾拉·珀內爾 安娜·德拉·雷古拉
馬提亞斯·施維赫夫
驚悚原點:喪尸或許是一種人類臆想出來的最杰出、最變態的實體怪物,它們結合了全人類奇奇怪怪的恐懼極點,糅匯了全世界詭異邪惡的都市傳說,然后逐漸變成一個永垂不朽的邪惡大 boss :嗜血肉、吸人腦、哼哼唧唧、成群結隊,它們拖著殘肢斷臂搖曳生姿,用血肉模糊的殘缺眼球,空洞冷漠地凝視著一切貪生怕死的人類,這是人類自己創造出的最大夢魘。似乎從1968年的《活死人之夜》開始,喪尸片的規則就已定下——被喪尸咬過的人類,最終也會變成喪尸。時間來到2021年的《活死人軍團》,此時的喪尸頭目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行尸走肉,而有了“智慧”。多米諾骨牌已倒下,驚悚如同瘟疫般擴散至整個拉斯維加斯。
另類愛好指南:喪尸片愛好者/動作片擁躉
驚悚指數:★★★★
扎導再續“喪尸潮”
從2005年的《斯巴達300勇士》到2021年《活死人軍團》,高產的扎克·施耐德始終活躍于主流商業電影中,盡管屢屢被詬病“不知所云”,他卻一直代表著一種電影的聲音——拒絕被大數據和機械算法吞噬,堅持著自己的審美與表達。所以“扎導”作為一位并不品質至上的導演,卻一直在影迷群體(特別是DC粉絲)中享有盛譽的原因,或許就是這種“貴在堅持”。
對扎導粉絲而言,2021年最近可謂是“雙喜臨門”。短短兩個月間,先是導剪版《正義聯盟》得以面世,接著是又一部大體量的喪尸片《活死人軍團》上線網飛。這是扎導繼2004年后,再一次涉足“喪尸題材”,其前作《活死人黎明》一直是不少喪尸粉的最愛,尤其是那個尸山尸海和活燒喪尸的名場面,依舊驚悚和震撼。17年過去了,扎導明顯成名和成長了,比起華納當年2千多萬的投入,財大氣粗的網飛給到了9千萬。并且,在《正聯》8.2的余溫下,《活死人軍團》在上線前就飽受粉絲期待。按理說,《活死人軍團》本該重現當年的口碑奇跡。然而,影片IMDb6.0、豆瓣5.4的分數,怎么都算不上是“應許之作”。不過就在一眾差評中,卻依舊有扎導死忠粉搖旗吶喊“最好看的喪尸片”。是低估,還是過譽?不如我們走進電影詳細看看。
驚悚動作巨制
顧名思義,喪尸的形象來源于人們對于尸體生理以及心理的雙重恐懼:翻白眼、皮膚慘白、身體潰爛,衣服帶血且破爛,或滿身是血。如同大部分喪尸片,《活死人軍團》的故事始于一場狗血的意外。軍方押送的貨物在一場意外車禍中被掀翻,理所應當的是容器受損,貨物泄漏。看慣喪尸片的觀眾估計已經猜到事情的發展過程——潘多拉的盒子被打開,喪尸奪籠而出,啃咬人類,吞噬血肉,在場者無一幸免。畢竟喪尸片的套路大家都懂,電影也再懶得讓危機一點一點發酵,而是簡單粗暴地給你展示釀成大錯后的景觀——血肉橫飛、戰火連天、硝煙四起,滿城盡是行尸走肉。此情此景,美國政府想到的方法先是封城。一個個集裝箱如同積木般,壘成高墻。逃不出來的,從此陰陽兩隔。不過逃出來的,不見得能絕處逢生。大部分生還者,得被隔離。表面原因是出于安全考慮,怕這群逃亡者攜帶病毒。
下面我們來說說主角,斯科特是一位救人有功的雇傭兵。盡管他軍功顯赫,如今也得淪落到漢堡店工作來掩人耳目,盡可能不暴露這段過去。說到這里,電影的空間關系很明顯了——城里,是一群等著被核彈核平的喪尸;集中營,是一群無限關押的生還者;唯有城外的人,是一群感慨歲月靜好的自由人。城里和集中營的喪尸想要出來。有趣的是,城外卻有人作死想要進去。原因也是純粹——為了錢,這正是扎克·施耐德將故事的舞臺設置在拉斯維加斯的原因。這個象征貪婪和欲望的城市,本身就是個巨大的金庫。如果能趕在這座城市被核彈炸毀前,搶奪一番,最后也不會有人發現。財迷心竅的人只敢想,但電影中有一群狠人真敢這么做。一位神秘金主找到了斯科特,希望他能組隊給自己運回賭城的2億美金,事成后能分到5千萬。這或許是《活死人軍團》反套路的最明顯所在——別的喪尸片都是亡命逃脫,這群人則選擇自己送上門。缺錢的斯科特選擇找隊友入局,團隊里,有懂得開鎖的,有懂得開飛機的,更要有懂打喪尸的。這種看似滾雪球的方式,最終還真給他們東拼西湊出一支“自殺小隊”。耗時50分鐘,人物與任務才得以明確。電影從災難片,到政治驚悚片,終于進入正題——驚悚動作片。
喪尸的金字塔結構
《活死人軍團》中還有區別于傳統喪尸片的設定:喪尸有著自己一套內在等級秩序。普通喪尸之上,其實還有更高等的一類:阿爾法。一般喪尸會懼怕的陽光,它們毫不懼怕;一般喪尸會遲鈍的身軀,它們身強體健,輕而易舉就能秒掉一個壯漢。更狂暴沒錯,但也更懂得克制。這構成影片最新鮮的看點:喪尸權謀。喪尸有智商都不新鮮了,竟然開始有了管理意識。等級秩序分明的喪尸帝國,一切都聽命于自己的國王,也就是一開始的0號喪尸。它自比宙斯,黃袍加身,手握權杖地統領著整個王國。
扎導的有意為之,還在于《活死人軍團》刻意添加一條父女線,糟糕的父女關系,也像是扎導家庭變故的映射(2017年扎克·施耐德女兒自殺)。如果說《正義聯盟》導剪版是他為粉絲拍的;那《活死人軍團》則是扎導的自我救贖。與其說喪尸是最大的威脅,不如說人與人之間的異化才是導致故事惡化的根本,與秩序井然的喪尸相對的,是雜亂無序的人類。扎導曾在采訪中談到,希望喪尸更像人類,有更多人類行為:比如給喪尸王添加可以生育的設定,面對胎死腹中的死嬰,喪尸王如同人一樣哭得聲嘶力竭——聯系現實,也許這是扎導喪女情感的投射。這一刻,喪尸不再只是洪水猛獸,它具備了人性。人與喪尸,就像一組鏡像,彼此相視,卻發現原來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