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杏
你想在我衣袖的兩肘之間
打兩塊補丁。你說:
七年了,再結實的毛線
也會被時間磨薄
稍不注意就會變成黑洞
像丟失了月亮的夜空
我說:再陳舊也是嶄新
我就是一塊頑石
歲月的刀片多么鋒利
只能在我的眼角 劃出幾道痕跡
我們的目光相互觸碰
一束是長長的線 一束是短短的針
那個下午 風把云吹來的時候
云是流著淚的,那時刻
啤酒花剛剛綻放兩朵黃玫瑰
云不知道自己就是玫瑰
那個下午,她一直被風吹著
云沒有成為風的意象被讀者破譯
她只是傘一樣地打開
遮蔽了一些光線和雨水
那個下午,她看了一眼湖水中的自己
心就老了
我喊了一聲,你就走了
野秋梨一樣墜落
溪流之上,松風
吹著水中的老月亮
前額的褶皺愈來愈黃
沉積的沙礫,有如我的高地
被你蠻橫占領
忽然想起有關霾的話題
想起你的名字,我的手指
被定格的那一瞬間
又彈了一個“三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