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唐林垚
監管部門長期以來面臨的主要矛盾,是日益增長的監管對象和監管資源不平衡不充分之間的矛盾;公共衛生領域尤其如此。既然不能無節制地擴充編制和規模,監管部門只能竭盡所能,將有限的資源利用到極致。伴隨著新公共治理理論的崛起,風險評估先行的監管路徑應運而生:監管部門一改過去“出現問題—解決問題—因解決問題造成新問題”的被動路徑依賴,通過“減輕或豁免對低風險對象的監管,將更多的資源和注意力用于對高風險對象的監管”,在更有效遏制風險發生的同時卻不額外加重監管部門和低風險對象的負擔。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發生后,習近平總書記在統籌推進新型冠狀病毒(以下簡稱“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工作部署會議上提出了“科學防治、精準施策”的工作要求,足見風險評估先行的監管路徑在重大公共衛生突發事件中的應對意義。兼具授權性規則和義務性規則的雙重意味,帕洛夫斯基將評審定義為“以比較式的類型構建取得法的認識”,那么,從法詮釋學和類型構造的角度出發,公共衛生領域的算法治理應如何構建?公共衛生領域的科技進步,關乎民生、關乎產業發展、關乎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技術普惠既需要宏觀層面的產業政策作為支撐,也需要中觀層面的法律法規確立價值導向,更需要微觀層面的規范指引矯正實踐偏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