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穎聰 韓璞庚
新冠疫情的爆發似乎彰顯了生命政治的當下意義。然而,阿甘本(Agamben)在疫情之后的一系列發聲似乎使得“生命政治”迎來了“至暗時刻”。作為當代激進左翼政治哲學議題的“生命政治”,在此等事件中似乎真的是做到了所謂哲學家們與其自身所處時代的斷裂與脫節。
但這里的問題在于,作為以政治權力何以捕獲生命的政治哲學運思,生命政治在當下的失語才是對于生命本身的漠視。出于對政治權力的拒斥而將新冠疫情無節制地升級為與自由、威權等相關的問題,并將其簡化為安全或自由、民主或威權的二選一,無疑是死亡向生命政治內在邏輯的展開。因此,我們在回應此等生命政治的政治哲學思考時,所要反思的是如此的“生命政治”便是其所有的可能嗎?新冠疫情中哲學、技術以及政治對于生命的僭越如何才能得到一種積極意義上的政治哲學說明,而不是相反?
首先,在“使人生”與“致人死”的“例外狀態”中,阿甘本毫無疑問是在以“致人死”的“生命政治”哲學話語中來指認現實中的“使人生”。在阿甘本看來,這場以“新冠”之名的疫情僅僅是“普通流感”,但“由此,形成了一種危險的惡性循環,即它以對安全的渴望為名義而接受政府施加的自由限制,而這種渴望是由于當下正在為滿足安全需求而進行干預的同一政府所創造的”。如若按照阿甘本的理解,當下的境況是國內(意大利)急劇沖突下,政治權力(意大利政府)通過“新冠疫情”的“發明”來尋求國內更好的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