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本朝
【作者系西南大學文學院教授;摘自《湖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1年第5期】
文學社團和文學論爭參與并推動了中國新文學的發生和發展。作為文學形態與活動方式的文學社團,它既是新文學運動的“重要歷史特色”和“文學力量”,在文壇上形成了不小的“影響和聲勢”,也體現著中國現代文學流派制衡的歷史特點。文學社團擁有文學觀念主張、文學活動和創作追求,有組織的聚散離合。魯迅與新文學社團中的南社、《新青年》社團、語絲社、莽原社、未名社、奔流社、朝花社、中國左翼作家聯盟(以下簡稱“左聯”)等有著直接的聯系,也與學衡派、創造社、太陽社和新月社等有過文學論戰和人事糾葛。
“五四”新文學的倡導和實踐之所以能在短時間產生作用和影響,與文學社團的構想和運作有關。新文學社團,有的組織嚴密,有的自由松散。自由松散者如新月社,“新月一伙人,除了共同愿意辦一個刊物之外,并沒有多少相同的地方,相反的,各有各的思想路數,各有各的研究范圍,各有各的生活方式,各有各的職業技能”。組織嚴密者如20世紀30年代的左聯,擁有明確的政治結構和組織形態。
魯迅非常看重新文學社團的作用,特別是在新文學布不成陣勢、文學青年沒有創作陣地時。魯迅與文學社團的直接關系,主要體現在社團刊物和人事關系上。魯迅對《新青年》就有從遲疑到積極支持的轉變。1918年1月,《新青年》第4卷第1號改組,魯迅參與編務工作。1919年《新青年》第6卷又改為輪流主編制,魯迅不再參與編輯事務,但仍作為主要撰稿人,一直在該刊物上發表作品,包括小說、新詩、雜感、論文、譯文和通信等近50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