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里的黨史（之五）
——《老兵之歌》的故事

文/何英

2020年7月，我和作家們在上杭縣泮境鄉祖加村采訪。

村主任盧明魁拎出一個紅色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打開，從中掏出一疊有關他父親盧漢章參加革命的證明材料和一大把的軍功章：華北解放紀念章、抗美援朝紀念章、朝鮮政府頒發的紀念章及復退軍人證明書、紅軍失散人員證以及榮立三等功3次的證明等等。

望著這塵封的獎章和證書，我們為之一振。在接下來的采訪中，我們了解到，盧明魁的父親盧漢章，在戰爭年代曾用名盧漢生，1915年出生于祖加村一個貧困的農戶家庭。

14歲那年，朱毛紅軍開進上杭，盧漢章加入少先隊組織。過了幾年，已到婚齡的盧漢章因為家里窮，娶不起妻子，只得到比祖加村更偏僻的白砂嫩洋塘去當“上門女婿”。在出生地和嫩洋塘兩地跑的途中，他常常會遇到從小玩在一起的一位同鄉。有一天，同鄉問他：“你不知道外面已經天變地變世道變了？”

漢章回答說：“當然曉得！但是我們種田人還能做什么？”

同鄉又說：“我們也可以去上戰場打仗，鬧革命呀。要不，只能一輩子窮、幾代人苦，永遠也翻不了身。”

就這樣，漢章和他的同鄉一起上山當紅軍打游擊，走上革命之路。

后來，游擊隊接受整編，盧漢章被編在三團第一營第三連當戰士。被整編后不久，漢章跟著部隊從龍巖出發，經長汀前往江西贛州。從此，他遠離家鄉，越走越遠，一直走進了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的戰場。

1941年，在震驚中外的“皖南事變”中，盧漢章隨部隊開赴江北途中，在皖南突遭國民黨軍隊襲擊并被俘。經歷了一番波折后，1946年，他又回到了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懷抱，被編入第三野戰軍。

由于屢立戰功，表現出色，盧漢章于1950年2月光榮加入了中國共產黨。之后，他覺得自己年紀不小了，便申請復員，回到了家鄉。

1950年10月，舉世矚目的抗美援朝戰爭打響，盧漢章又應征為中國人民志愿軍戰士奔赴朝鮮，浴血奮戰兩年多，1953年7月隨部隊班師回國。

1954年10月，盧漢章帶著自己在部隊獲得的軍功章和獲獎證書，再次申請回到了家鄉泮境，被安置在泮境公社，成為一名國家干部。

三年困難時期，他又響應政府的號召，再次回到農民的崗位，回歸生己養己的土地當了生產隊長。

十二屆三中全會后，國家的各項工作走向正軌，但盧漢章的紅軍身份認證經歷了不少曲折。1994年，他終于迎來了福建省民政廳頒發的“福建省紅軍失散人員證”和“紅軍失散人員定期定量補助領取證”。

1996年，盧漢章辭世，享年8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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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之歌》是《古田頌》組歌之一，由何英作詞，李式耀作曲，孫雷演唱。以下為《老兵之歌》歌詞：

我是老兵，光榮的老紅軍。當年跟隨朱毛紅軍，參加土地革命，走上二萬五千里長征，戰勝五次大圍剿，走向了革命的勝利。

我是老兵，光榮的老紅軍。參加國共合作打鬼子，再經淮南戰役，挺進中原橫渡長江，迎戰火揮師南下，炮聲中迎來革命的勝利。

新中國成立，再奔赴朝鮮戰場，打敗美國佬。戰爭結束，我收藏起戎裝，返回家鄉，在大山深處，我從不奢望。在祖國的建設中，扛鋤頭揮鐮刀，永遠是一名有信仰的老兵。老兵喲老兵，戰場上的勇士，農耕文化的奇兵，戰場上的勇士，農耕文化的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