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雷磊
當下憲法學界的主流觀點認為,憲法淵源就是憲法的“表現形式”。一種觀點認為憲法淵源的本意指的是憲法的效力來源,而憲法形式指憲法的外部表現形式,它包括憲法的淵源形式與憲法的結構形式,前者是指憲法基于不同的效力來源所形成的外部表現形式。另一種觀點將憲法淵源視為一國主權范圍內現實的具有憲法法律效力的各種法現象,即“現實憲法的存在方式”。亦有學者嚴格區分了“憲法的形式”和“憲法的淵源”,但這種主張并不反對主流觀點,而只是認為憲法淵源不僅包括憲法的表現形式,也包括憲法的內容來源。
在中國憲法淵源的類型上,通說一般會列舉憲法典及憲法修正案、憲法性法律、憲法慣例、憲法解釋、國際條約。除通說外,其他學說可被分為兩類。一類在通說所列舉的淵源之外,增添別的憲法表現形式。例如,有學者單列了憲法性文件作為憲法淵源之一。另一類將通說所列的某些表現形式(憲法性法律、憲法慣例、憲法解釋、國際條約)排除在憲法淵源之外。有的僅排除了上述淵源中的一個,有的排除掉了數個。更為徹底的做法是排除了所有這四個淵源,而主張我國憲法的淵源僅包括憲法典和憲法修正案。憲法學者們沒有去探討一個更深層的根源性問題:我們依據什么標準來認定憲法淵源包括哪些規范材料?與此相關的是:“憲法淵源”與“憲法”究竟是何關系?
在一定程度上,憲法學界理解上的混亂要由法理學界來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