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余柯漢

清晨，我躺在床上隱約聽見院子里有沙沙聲，肯定是奶奶在掃地。起床后推開房門，外面冷極了，深秋的風毫不客氣地宣告自己的到來；初升的太陽發出的光照在奶奶的臉上，形成一個似有似無的淡淡的光圈；落葉從空中慢慢飄落到地上。

而奶奶，只穿了一件薄衣，本來就很瘦弱的她顯得更加單薄。她躬著腰，雙手握著掃把無力地掃著地，我鼻子不禁一酸。每次假期回老家看望奶奶時，都會感覺她又蒼老了一些，再也不是那個抱著我給我唱歌的奶奶了。

我沖到奶奶面前，試著搶她的掃把，可她疾言厲色地喊著：“快回屋去，穿這么少，別亂跑！”話音剛落，又干咳了兩聲，嘴里還不停嘟囔著：“老了，老了，還是老了。”我三步并作兩步跑到她面前，雙手奪過她緊握的掃把，捧起她的手，看到奶奶那飽經風霜的手上皺紋又多了一些，手上的皮膚好似一塊溝壑縱橫的田地，雙眼濕潤了。

恍惚間，我記起小時候每晚拍我入眠時的大手，我記起春暖花開時牽著我到處玩耍的大手，我記起小時候危險來臨時保護我的大手……

陽光照在我們祖孫二人的身上，此時的一切都是溫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