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靜紅
(浙江海洋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浙江 舟山 316022)
2005年6月13日,時任浙江省委書記的習近平同志到螞蟻島實地探訪考察工作,贊揚“螞蟻島老一輩創造的‘艱苦創業,敢啃骨頭,勇爭一流’的螞蟻島精神,不但沒有過時,還要繼續發揚光大”,并充分肯定螞蟻島“現在又與時俱進,漁區呈現新氣象”。[1]螞蟻島精神形成于新中國成立初期螞蟻島人民開天辟地的要生存求發展進行改天換地的艱苦奮斗中;發展于海島社會主義事業翻天覆地的要發展求變革的圍海造地的創新創業進程中;又與時俱進地體現在改革開放以來驚天動地的要和諧謀共享的經濟社會發展之中。它是社會主義建設時期精神的最早體現,是中國共產黨革命精神譜系的重要組成部分。今天,螞蟻島精神奮斗觀依然是建設展示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的“重要窗口”海島風景線的動力源泉。
螞蟻島是舟山群島1 390多個島嶼中的一個,位于舟山東南部,距離中國最大的漁港——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區沈家門漁港約30分鐘的航程。距今約300年前,島民先后從寧波鎮海、臺州、溫州等地遷徙而來,由于深受物質匱乏所限,島民們不斷向大海討生活。1950年5月18日,螞蟻島解放,其后在黨和人民政府的關懷下,于1952年2月14日建立了螞蟻鄉人民政府。同年2月20日,舟山漁區第一個漁業生產互助組因時而生,陳森林任組長。1953年5月1日,中共舟山地委組織漁改試點工作隊進駐螞蟻島,開展了為期2個月的蹲點幫扶工作,由時任舟山地區行政專署副專員王裕民任隊長,同行的還有時任中共舟山地委宣傳部部長周效儒,此后,地委書記李頻如、組織部部長胡國棟等先后帶隊進駐。同年6月30日,建立了中共螞蟻鄉支部委員會。7月,成立了舟山漁區第一個漁業生產合作社。10月17日,螞蟻島組織體制改革,保留鄉的建制,劃撥為桃花區管理。1954年3月,全島4個漁業合作社合并為“螞蟻島鄉漁業生產合作社”,最早實現了一島一鄉一社的體制創新。
1956年2月,中共普陀縣委副書記、縣長孫在洲帶領工作隊到螞蟻鄉試辦高級社。次月,成立了漁業社、農業社、手工業社、信用社和供銷社“五社合一”的舟山地區第一個綜合性合作社。9月,恢復螞蟻鄉建制。在黨和人民政府的領導下,螞蟻島人民戰天斗地,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取得了驚天動地的業績。從1958年至1983年,螞蟻鄉先后有14位青年赴京接受表彰。螞蟻島精神的形成镕鑄著解放前懸水小島的艱苦奮斗史,新中國建設的光榮創業史,更镕鑄著新時代改革發展的創新奮斗史,其內涵的落腳點便是堅定不移跟黨走,黨群合力鑄輝煌,艱苦創業初心守,勇立潮頭啟新程。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紅色基因就是要傳承。”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永遠是我們黨的寶貴精神財富。自新中國成立以來,螞蟻島一次次受到黨和國家高規格的獎勵,這不是歷史的偶然,而是螞蟻島精神薪火相傳,螞蟻島人民百折不撓、竭盡全力建設自己幸福家園的使命擔當和勝利成果的體現。螞蟻島先后獲得全國環境優美鄉鎮、全國綠化先進單位、全國創建文明先進村鎮、全國婦聯五好集體等國家級榮譽以及浙江省蝦米之鄉、燈圍之鄉、教育強鎮、生態鄉、文明鄉鎮等省級榮譽稱號。近年來,螞蟻島緊緊圍繞“精神立島、漁業穩島、生態建島、工業強島、旅游興島”發展戰略,打造“紅色基因,和美家園”,擘畫了從“艱苦創業”到“創新創業”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的美麗畫卷。偉大的奮斗精神和集體主義原則作為“螞蟻島精神”的源頭活水,是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和改革開放各個時期都需要的精神支柱和引領力量。為人民謀幸福,為民族謀復興是我們黨的初心和使命,需要我們結合時代特點,充分發揮“螞蟻島精神”在建設“重要窗口”海島風景線中的引領作用。
堅持黨的領導是螞蟻島精神與時俱進的行動指南。黨指向哪里,人民群眾就奔向哪里。無論是螞蟻鄉第一任鄉長、第一任鄉黨支部書記李阿旺號召村民用自己的雙手來建設一個社會主義的“新螞蟻”,還是如今打造紅色旅游,建設和美小島的創造性發展和創新性轉變,堅持黨的領導始終是螞蟻島精神奮斗觀的邏輯起點。
堅持集體主義原則是螞蟻島精神賡續發展的源頭活水。20世紀50年代,螞蟻島人民造草繩船、火囪船,70年代搶建“三八海塘”等事例,反映了螞蟻島人民深知要發展,要生存,一個人的力量或少數人的力量是不夠的,要靠全島人民一條心,以集體的力量拼搏,以螞蟻啃硬骨頭的精神,胼手胝足,埋頭苦干的道理。螞蟻島人民在艱苦奮斗中表現出來的集體主義精神在今天依然具有重要的時代價值。利用有限的集體資金成功建造了第一對機帆船,創辦水產加工廠等事例,印證著集體主義意識深深印刻在螞蟻島每位島民的心坎上。
堅持艱苦奮斗的光榮傳統是螞蟻島精神蓬勃發展的強大動力。新中國成立后,憑借著艱苦創業的精神,我國科技和經濟發展走在了世界的前列。誠如習近平總書記所強調的,我們要勇于在艱苦奮斗中凈化靈魂,磨礪意志,堅定信念。從螞蟻島精神中可以看到,螞蟻島人民用三個多月搓草繩換錢造大船,成立全國第一個人民公社,用一年零四個月完成1 300米“三八海塘”的修建,全面打造紅色小鎮,積極主動謀劃啟動申報“國家級愛國主義教育基地”等等,顯示出“艱苦創業,敢啃骨頭,勇爭一流”的螞蟻島精神依然是新時代螞蟻島人民接續奮斗的永恒主題。擼起袖子創業已成為螞蟻島人內在的精神品質,是螞蟻島精神奮斗觀的實踐畫卷。
中國共產黨的百年歷史就是一部奮斗史。為民族謀復興,為人民謀幸福是中國共產黨的使命和初心。“歷史是這樣創造的:最終的結果總是從許多單個的意志的相互沖突中產生出來的,而其中每一個意志,又是由于許多特殊的生活條件,才成為它成為的那樣。這樣就有無數互相交錯的力量,有無數個力的平行四邊形,由此就產生出一個合力,即歷史結果,而這個結果又可以看作一個作為整體的、不自覺地和不自主地起著作用的力量的產物……每個意志對合力有所貢獻,因而是包括在這個合力里面的。”[2]每一代人都在他們自己所處的時代里充分地認識時代,解讀時代,引領時代,實現個人價值與集體價值的完美契合,書寫著時代的幸福代碼。在新時代,人民的幸福追求就是實現國家富強、民族振興,而這一切都是一代代中國人民接續奮斗的結果。奮斗是我們黨的本色,也是黨取得一個又一個勝利的立黨之源。黨的歷代領導人對如何堅持奮斗的深刻論述是一脈相承的。“務必使同志們繼續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務必使同志們繼續保持艱苦奮斗的作風”,[3]“艱苦樸素的教育今后要抓緊,一直要抓六十至七十年。我們的國家越發展,越要抓艱苦創業”,[4]“中國搞四個現代化,要老老實實地艱苦創業”,[5]“我們要在全國形成艱苦奮斗的良好風氣,首先黨內要大興艱苦樸素、勤儉節約之風”,[6]“一個沒有艱苦奮斗精神作支撐的民族,是難以自立自強的;一個沒有艱苦奮斗精神作支撐的國家,是難以發展進步的;一個沒有艱苦奮斗精神作支撐的政黨,是難以興旺發達的”。[7]習近平同志多次強調艱苦奮斗的重要意義和價值,他曾指出:“中國的偉大發展成就是中國人民用自己的雙手創造的,是一代又一代中國人接力奮斗創造的。”[8]
螞蟻島從1950年舟山解放前夕的窮島變成如今的紅島,從建國初期只有2km2的鮮人問津的小島變成如今的特色熱島,從建立全國第一個人民公社到全國生態島,從“小小螞蟻賽蘇聯”到“漁區呈現新氣象”,期間歷代螞蟻島人民和黨委政府的同頻共振無不體現著艱苦奮斗,擼起袖子加油干的務實精神。“婦女號”女老軌(輪機長)代表林妙珠在回憶她的心路歷程時說:“16歲從舟山水產技校畢業,自告奮勇下海捕魚,駕駛著3米寬,40馬力的船與15位船員出海,經歷暈船,呂泗洋海難事件;經歷海上機器故障維修的‘生死劫’后,當年真是不怕苦不怕死。自己能在船上頂替一個男勞動力,覺得很自豪。”[9]這種擼起袖子加油干的務實精神也體現在70年代“三八海塘”圍海造田的370多位女性群像上,體現在使“癩頭山”變成“生態島”的盛再堂、盛成芬父女兩代護綠人身上,更體現在50年代初通過民主制度制訂三年計劃在建國初期就實現“六化九廠”的生產場景和供給與工分相結合的分配制度上,同樣也體現在新時代的生態島建設、文旅結合、紅色教育基地的圓夢中。
螞蟻島精神奮斗觀體現在黨員干部和人民群眾心連心,不懼困難,敢啃骨頭,勇往直前,打鐵還需自身硬的創新精神上。以學技術為例,在10位女老軌的身上,我們讀到了林妙珠、陳荷仙們打破性別界限、奔赴定海學技術的決心;從陳再和、李明州身上,我們讀到了他們遠赴上海柴油機廠學習輪機技術的熱情,他們都是努力好學的魅力青年,學一行愛一行鉆一行精一行,把敬業的課堂從書齋搬到了生產現場,搬到了漁船碼頭。“沒有什么秘訣。我們的學生實習的機會多,天天和機器打交道,教一課,理論上懂一點,就馬上實習這一點,參加機械修配廠勞動,必要時,可以把機器拆開來。平時下海捕魚,機器壞了,上岸修機器。在冬汛時,直接把修配廠建到了嵊泗漁場。”[10]他們是尊重知識的魅力青年。“過去沒錢進學堂,從小就把櫓來擋,自從有了共產黨,漁民成了狀元郎,海洋捕撈機械化,生產實現電氣化,要把海島變天堂,漁民定要學文化”,通過建立小學、中學和漁業紅專大學,采用科學有效的教學模式,如政治、文化、技術教育相結合,公社黨委書記、生產隊支部書記講政治,學校師生、識字的鄉親講文化,有技術、有經驗的船老大教技術,通過抓遠行航程時學,抓有霧不能開展漁業生產時學,抓重網張開時學,抓返航起貨時學,通過分船教學為主、集中教學為輔等方式,實現了全島全民無文盲。他們不斷向技術革新進軍,堅持土洋并舉,養捕并舉,邊學邊干,說干就干,強調人力、物力和財力的平衡,鼓足干勁提高生產效率。他們信奉“要甜先要苦,苦干才能獲甜果,幸福的生活是靠艱苦勞動創造的”[11]的信條,開展“四同五帶頭”活動(與群眾同吃、同住、同勞動、同商量;生產帶頭,遇到困難沖鋒陷陣帶頭,搞試驗創高產帶頭,勤儉節約帶頭,貫徹黨的方針政策、遵守各項制度帶頭),信奉“領導帶頭苦干實干,是帶動群眾艱苦奮斗的關鍵”。[11]
馬克思指出:“歷史把那些為共同目標工作因而自己變得高尚的人稱為最偉大的人物;經驗贊美那些為大多數人帶來幸福的人是最幸福的人。”[12]大海早已使螞蟻島人民在實踐中懂得什么叫“集體”,什么叫“團結”。1952年,共產黨員劉岳明與陳森林、劉忠德成立了舟山漁業史上第一個互助組,開展近洋張網作業。在社會主義建設初期,螞蟻島人堅持勤儉節約,創造性地發揮人是生產力中最活躍的因素,做到全面組織和合理使用勞動力,真正做到家家無閑人,人人有事干,做到人盡其才,按不同年齡不同性別進行分工。同時根據“以漁為主,全面照顧,基本固定,季節調劑”的原則,在對勞動力進行有效分工的基礎上進行協作作業,形成“晴天有活干,雨天也生產”的熱火朝天的生產場景。在近海作業受制后,螞蟻島人積極向遠洋漁業進發,但苦于生產技術的落后,他們通過采取“請進來、派出去、自己訓、老帶新、邊教、邊學、邊看、邊做”等辦法,不僅提高了廣大社員的文化水平,也提高了技術水平。除此,船老大李根紀組隊向當時的漁業典范蝦峙島船老大陳良銀(全國勞動模范)請教,經過一年的隨船海上作業學習,開啟了螞蟻島遠洋漁業的新天地。[13]根據中央、浙江省水產會議精神,螞蟻島人不僅啃技術的骨頭,啃資源的骨頭,而且敢啃養殖業的骨頭,他們堅持養捕并舉的方針,發揚敢想、敢說,敢做的精神,通過苦干、實干、巧干,在浙江省海洋水產研究所專家的技術指導下,在社員的共同努力下,在蝦峙隊員的幫助下,終于實現了在海涂上養殖蟶子,在巖礁上種活了紫菜,在港灣里養活了海帶的“神話”。[14]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人無精神不立,國無精神則不強。精神是一個民族賴以長久生存的靈魂,唯有精神上達到一定的高度,這個民族才能在歷史的洪流中屹立不倒、奮勇向前。”[15]47-48今天,我們如何來弘揚紅色基因,傳承好老一輩所創造的“艱苦創業、敢啃骨頭、勇爭一流”的螞蟻島精神?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強調的,“歷史是最好的教科書。學習黨史、國史,是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把黨和國家各項事業繼續推向前進的必修課。這門功課不僅必修,而且必須修好。要繼續加強對黨史、國史的學習,在對歷史的深入思考中做好現實工作、更好走向未來,不斷交出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合格答卷”。[16]從革命精神譜系來看,螞蟻島精神是黨領導的革命精神在社會主義建設時期的傳承和發展,賦予革命精神以新的時代內涵,與南泥灣精神同時同輝;從建設精神譜系來看,螞蟻島精神是新中國建設精神的杰出代表,與大慶精神、紅旗渠精神同時同輝;從青年志愿墾荒精神譜系來看,螞蟻島精神具有海島墾荒的獨特內涵,與北大荒精神、共青城精神和大陳島墾荒精神同時同輝;從改革開放精神譜系來看,螞蟻島精神是當代的愚公移山精神,體現了無私奉獻、人民至上的價值觀,艱苦創業、奮發圖強的奮斗觀,開拓進取、革故鼎新的創新觀,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政績觀。螞蟻島精神奮斗觀具有依靠學習、走向未來的品質,共建共享、共富共美的情懷,經略海洋、打造人海命運共同體的視野。
螞蟻島人從把一個一窮二白的小島建成黃金島,從1958年時任中共中央副主席、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的劉少奇視察舟山時,專門聽取螞蟻島人民公社負責人陸渭川等人的工作匯報,至2005年時任浙江省委書記的習近平登島考察,高度贊揚螞蟻島老一輩創造的“艱苦創業,敢啃骨頭,勇爭一流”的螞蟻島精神;從1958年時任螞蟻人民公社婦女主任劉亞珠赴京出席全國第一次婦女社會主義建設積極分子代表大會并發言到1960年中央農村工作部、國家水產部將全國海洋漁業現場會議放在螞蟻島召開,向全國推廣螞蟻島艱苦創業的經驗,提出“把螞蟻人民公社紅旗插遍全國漁區”的號召;從螞蟻島14位領導干部、青年能手出席全國性各種先進和勞模會議到如今建成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從1953年吸引《人民日報》記者七論螞蟻島到2020年持續得到新華社等黨報黨媒的關注,螞蟻島精神的時代價值首先體現在螞蟻島人依靠學習,走向未來的品質。他們學習黨的理論,學習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學習生產、生活和管理的技術,他們向內學、向外學、向身邊的榜樣學、向書本學、向實踐學,不斷踐行“幸福是奮斗出來的,奮斗的本身就是一種幸福”的信念。
“積力之所舉,則無不勝也;眾智之所為,則無不成也”。共建共享,共富共美的情懷體現了螞蟻島精神奮斗觀的當代價值。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共享發展就要共享國家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文明各方面建設成果,全面保障人民在各方面的合法權益。”[15]215無論是建國初期,婦女干部帶動下為打造第一對機帆船而搓草繩,還是1972年為了更好地保障后方的生活,更大程度地支持前方的遠洋漁業生產和返港漁船的錨地安全,由64名婦女組成的突擊隊開展了圍海造田的偉大壯舉,后隊伍迅速擴大到了374位,用了一年零四個月完成了長1 300米,寬12米,高5米的“三八海塘”。螞蟻島人民積極開展內學外聯,加強漁業技術的提升,實現從授人以魚到授人以漁的轉變。他們創造性地開展分配制度的改革,結合著從“汛汛結算,汛汛分配”到“評定底分,按月預支,汛汛獎勵,全年分配”的優化,努力實現“河水滿了,井水也滿了”的美好期盼。他們創新性地發揮全員勞動力的勞動激情,根據特長、技術高低、體力強弱、年齡長幼進行勞動工種的分配,“為了將來幸福,共闖難關”,在當時已實現了“老有所養,幼有所育”共同富裕的道路。[17]
螞蟻島人是敢啃骨頭、勇爭一流的人民,這一精神不僅表現在生產上,同樣也表現在生活上。在建設社會主義的進程中,他們不滿足于生存現狀,積極經略海洋、向大海提升生命的質量。他們不僅通過提高漁業生產量,充分發揮全體人民的勞動激情,創建了第一艘“婦女號”“青年號”,打造了綠色生態林,實現了“無鼠、無雀、無蚊、無蠅、無蚤、無虱、無蟑螂、無灶雞”的“八無島”[18]。更令人欽佩的是,為了更好地建設螞蟻島,在黨的領導下,開展了“解放思想,破除迷信,把仙人移居到小螞蟻島”的活動,不僅創建了當時全地區的“健康島”,更是擴大了人民群眾的生活生產圈。島民們自20世紀50年代起北上呂泗洋南下大陳洋,不斷向遠海進軍,擴大漁區作業的范疇;在70年代,為了解決后方的土地種植問題和返港漁船的停泊避風問題,修建成了“三八海塘”,圍海造田30公頃;在21世紀初,為了有效地實施工業興島發展戰略,更是向灘涂要生產力,建立起了東海岸修造船廠,有效擴展陸域面積23.3公頃。從修造近海作業的機帆船到可以駁裝7 800輛車輛的滾裝船,螞蟻島人始終秉持勇爭一流、構建人海命運共同體的理念。
習近平總書記在2015年城市工作會議中指出:“一個民族需要有民族精神,一個城市同樣需要有城市精神。城市精神彰顯著一個城市的特色風貌。要結合自己的歷史傳承、區域文化、時代要求,打造自己的城市精神,對外樹立形象,對內凝聚人心。”[19]城市精神也是城市的一張名片,通過這張名片,可以快速了解這座城市的發展脈胳,從而被其魅力所吸引。螞蟻島精神作為浙江精神的重要組成部分,尤其是作為全國唯一一種以海洋奮斗觀為核心的精神,是建設展示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的“重要窗口”海島風景線的動力源泉。
時代是思想之母,實踐是理論之源。螞蟻島精神奮斗觀同樣是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產物。螞蟻島精神形成、發展和創新在不同的階段,同時又是不同階段人民群眾通過偉大實踐檢驗的歷久彌新的精神碩果。正如毛澤東所述:“人們的正確思想是從哪里來的?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不是,是自己頭腦里固有的嗎?不是。人的正確思想只能從社會實踐中來。”[20]在新時代弘揚螞蟻島精神,結合勞動精神教育既是促進人全面發展的需要,也是契合培育時代新人的需要。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充分發揚民主,廣泛匯聚民智,最大激發民力,形成人人參與、人人盡力、人人有成就感的生動局面”。[15]215-216螞蟻島人在海上作業時,積極倡導同船同命,同舟共濟,團結互助,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船員們各司其職又同頻共振,從而獲得豐收。在大后方,婦女們通過參加集體勞動,響應國家號召,勤儉持家,埋頭苦干,支援前方。“成就任何一項偉業都離不開勞動。要實現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進而基本實現現代化的宏偉目標,必須依靠全體人民熱愛勞動、勤奮勞動,必須依靠全社會尊重勞動、保護勞動,必須使通過誠實勞動創造美好生活成為億萬人民的共同追求。”[21]勞動貫穿在人成長成熟成功的進程中,只有躬身參與實踐,參與勞動,才能更有覺悟力和行動力。
崇尚先進,學習先進,爭做先進,形成向上向善的氛圍體現了時代的價值要求。螞蟻島精神奮斗觀體現在各級黨委政府選樹典型示范,為榜樣提供分享平臺,接受嘉獎,赴各地實事求是開展傳幫帶的實踐中。通過系統工程,努力形成一種讓優秀的人更優秀的制度。在螞蟻島精神的形成過程中,島上共有14人受到國家級的表彰,代表集體參加高級別高規格的會議,并在會議上作中心發言,積極傳播在實踐中形成的經驗、做法;通過向各級領導匯報,吸引國家級會議在螞蟻島開現場會,并組建工作小組奔赴各地傳經送寶,吸引其他單位來螞蟻島實地考察、學習取經,先進人物在參加實踐工作中又獲得了不斷成長,從而形成了一種用好人才,育好人才的良性循環。同時,為了更好地培育人才,采取了專人定點定崗培養的方式。螞蟻島精神奮斗觀形成中的這些經驗在新時代人才培養機制中依然具有強大的生命力。在新時代弘揚螞蟻島精神,各級黨委政府充分發掘模范先鋒人物,通過融媒體矩陣的作用,與高校、黨校等實現聯動,通過開發紅色資源課程,講好紅色故事,使奮斗精神發揮更強的引領作用。
馬克思在《共產黨宣言》中指出,“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螞蟻島精神奮斗觀是家國情懷的集中表現。“個人都在以集體主義的精神努力,即努力的成果總匯起來便足以轉移時勢”。[22]一個國家所有的努力,就是要將進步的福祉契合于每一個家庭的細微感受之中。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個體的幸福與國家的繁榮才能相互激發、相互砥礪、共同成就。回望螞蟻島與時俱進的發展史,其搞建設、抓改革、促發展,都離不開人民群眾深厚的家國情懷。從“過去婦女轉三臺(鍋臺、磨臺、井臺),婦女整天頭不抬,自從解放到現在,婦女賽過男子漢,上山種薯奪高產,圍海造田創奇跡,養殖加工又曬鹽,婦女頂起半邊天”,[23]從舊社會的童養媳到成為全國社會主義建設婦女積極分子代表劉亞珠的新生[24];從時任螞蟻鄉黨支部書記陸渭川帶領群眾創新漁業工具,積極響應“生活像八月大潮,一步高一步”的號召,到2017年時任螞蟻島管委會主任徐軍安帶領島上經營戶北上上海、江蘇考察學習,積極改進生產工藝和生產物資,實現了環保作業;以及在紅色教育基地打造過程中,島民們積極參與美麗庭院建設,經營的民宿等以集體供給的方式加入紅帆公司統一管理運行,或者在鄒吉葉近50年的“勇爭一流”的堅守中(從1972年參加“三八海塘”建設的“六姑娘”之一到今日經營“螞蟻排檔”的“七東海漁嫂”之一),螞蟻島人都在以行動書寫著家國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