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非的“老鼠特工”

季以澍

說到老鼠，很多人都聞之色變。這種小動物常因偷吃和啃壞東西而招人厭惡，甚至得到“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罵名。但在東非國家坦桑尼亞，一種老鼠卻被當地人推崇為“英雄”。

這種非洲特有的巨頰囊鼠，平均身長25厘米、體重約1公斤。經過特殊訓練，這種老鼠便可化身“掃雷特工”，協助人類排查地雷。它們多年來已成功找到了近8萬顆地雷，清理了超過2600萬平方米的潛在雷區。比利時非營利組織阿波波（APOPO）表示，由于掃雷鼠并不重，在執行任務中因踩中炸藥致死的個案數字是“零”。

該組織為巨鼠們開設的“學?！蔽挥谔股Ｄ醽喣喜扛叩氐哪_戈羅省。在這里，這些老鼠以前并不受歡迎，它們常常闖進農田，啃壞莊稼。但一旦經過培訓，它們便迎來了“鼠”生的轉變。在訓練場上，一片草地被分成幾十個面積約200平方米的模擬雷區，散布著拆除了引信的地雷。老鼠們戴上牽引繩，便開始在場地內來回穿梭，并頻頻在一些地方放慢腳步。當它抓撓地面時，就代表裝有TNT炸藥的地雷找到了！

據統計，這些嗅覺靈敏的家伙可以在半小時內搜索完一個網球場大小的區域，而一個帶著金屬探測器的人類排雷員可能需要長達4天的時間。由于金屬探測器可能在掃過任何金屬時發出警報，因此人類排雷員可能耗費多時后才發現，挖出的只是一個易拉罐。

不過，培訓一只掃雷鼠并不容易。一只老鼠在這里從入學到畢業，大約需要9個月的時間。由于它們是夜行動物，不適應白天強烈的日曬，所以訓練活動只能在早晨進行，通常在7點至9點之間。訓練前，研究人員還要在鼠毛稀少的耳朵和尾巴部位涂上防曬霜。

當這些老鼠們還是幼崽時，它們就要開始接受一種名為“咔嗒獎勵”的訓練，將手持機械設備發出的“咔嗒”聲與它們喜歡吃的碎香蕉和碎丸子建立起條件反射。一旦這些巨鼠們明白咔嗒聲意味著食物，訓練人員就會進一步教它們將這一獎勵與地雷內常裝有的TNT炸藥的氣味聯系起來。

地雷至今仍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武器之一，即使深藏地下數十年之久，它的殺傷力也不會減弱。根據聯合國的統計，全球每年都有近2萬人因地雷爆炸死亡，還有更多人因此致殘。

坦桑尼亞是東非比較穩定的沿海國家，但該國以南的莫桑比克卻是非洲大陸埋藏地雷最多的國家之一。在前往莫桑比克的“戰場”前，掃雷鼠們需要通過一場“結業考試”?？紙鍪且粔K面積約800平方米的訓練場，每100平方米中埋有1至4顆地雷，巨鼠必須在兩天內找出所有地雷，并且誤報次數不能超過兩次，才算合格通過。

阿波波組織稱，幾年來，掃雷鼠已經在莫桑比克境內清除了超過600萬平方米的雷區。莫桑比克國家掃雷組織總監阿爾伯托·奧古斯托相信，有了這些掃雷鼠的幫助，莫桑比克能在20年內徹底排除所有地雷。

除了非洲國家，這些掃雷鼠還遠渡重洋，來到柬埔寨、越南、老撾和泰國等亞洲國家。2020年9月，一只名為“馬賈瓦”的6歲掃雷鼠被動物慈善組織“救助患病動物民眾醫務所”授予黃金獎章，表彰它5年來在柬埔寨嗅出了71枚地雷和數十種爆炸物。

不僅如此，掃雷鼠們在坦桑尼亞還找到了新“工作”：憑借強大的嗅覺在人類唾液樣本中發現肺結核病菌。與掃雷一樣，巨鼠的檢測速度比現有機器快得多，一天可以檢測數百個病例。

這一現象獲得了多篇研究論文的證實。據路透社報道，目前坦桑尼亞全國有近60家診所都雇用了這些老鼠“問診”。曾經讓當地人煩惱的巨鼠如今立下了赫赫戰功，成為很多坦桑尼亞人夸贊的對象。

（摘自《看天下》2021年第20期，馬建剛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