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　對我一直很慈悲（外二首）

李秀國

我所聽到的蟲鳴? 不再恢復如初

我看著風閃動? 它是不可或缺的

只有那些草? 耗盡了已久的真情

我所能做的事? 以愛的名義

守住村口的炊煙? 其中構成的片斷

虛掩? 另外一種孤獨

每年深秋? 草都會悲傷

像溫暖的石頭失去了歸宿

那時的樹木和山川

被月光滋養著? 和一切隱秘的

有時? 秋天的落葉

對我一直都很慈悲

已無蹤跡可尋? 微不足道的雨水

和我一樣? 留在夜里

不再揮霍視而不見的光亮

草木? 在夜里閃爍

昨日留下的傷疤

被一場秋雨淋濕

沿著凸起的田野

向時光逆行? 在時間背后

加深了我們對昨天的誤解

有時? 草木像沒愛過的樣子

它不動聲色? 漸漸向我靠攏

在我眼里? 它始終

完整地保持羞澀的樣子

沿途的枯枝敗葉

對著風? 揮盡漫長的無眠

身后的村莊? 似乎雨也在下

黃葉沒有方向地

從大地的荒涼和悲傷中抽身

不像那一年? 不動的草木

在月光下祈禱? 當什么也沒有發生

但此時? 草木不知疲倦

掀動著夕陽的余暉? 在夜里閃爍

蔓延至此的浪花

深秋的夜晚? 我之所以

忍住所有的悲傷

是因為窗外的月光

與我的愛? 距離最近

就像我? 把搖晃的蘆葦

畫成一個又一個問號

寂寞的小鎮? 被最后的月色

隱藏過往的風塵

到那時? 不再朝夕相處

一切還來得及? 在這個秋天

所有的念想將定格在? 拐角處

被時光的琴弦? 彈奏出

意想不到的經歷? 和迷茫泡影

那么? 花語的次序

需要秋風打破? 像石頭

敲打天空一樣? 無奈的回音

再磨損我自由的翅膀? 唯獨

不屬于我的? 像蔓延至此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