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

程云海

這是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森林里一下子成了粉妝玉砌的世界。

“下雪了，下雪了！”大嘴兔子急三忙四地跑出屋子。眼前的世界好像被施了魔法，霎時成了童話王國中的美景：一棵棵樹披上了白色的外衣，大地鋪上了潔白的地毯，仿佛在迎接遠方的來客。一朵朵雪花晶瑩剔透，像小天使一樣從天而降。她想接住一片，可那小天使轉眼間就消失了，只留下一點兒濕漉漉的痕跡。

“姐姐，姐姐……”小嘴兔子也跑了出來，“這么大的雪，多像綿白糖，如果落下的真是糖，我就趴在地上，都舔光。”他兩眼放光，滿是憧憬。

大嘴兔子笑了：“真是個小饞貓。咱們把門前的路掃出來，方便大家行走好不好？”

“是，聽姐姐的！”小嘴兔子轉身回去找掃雪工具了。

雪真大，厚厚的一層鋪在地上，大嘴兔子抓住掃帚，一點一點向前推動著，不一會兒就累得胳膊酸腿麻，直喘粗氣。小嘴兔子拿著一塊木板，像個開路先鋒，嘴里喊著：“沖啊，我來了，快閃開！”

嚇得樹上的小鳥撲騰騰亂飛，搖下來一大片雪，逗得大嘴兔子“咯咯咯”地笑。

繼續往前掃，就到鄰居山羊爺爺家門前了。真奇怪，以往山羊爺爺會早早起來掃雪，今天卻大門緊閉，怎么回事呢？大嘴兔子有點兒納悶兒了。

小嘴兔子回身問：“姐姐，我們家門前掃完了，可以回去了吧？”

“咱們幫山羊爺爺也掃出來吧。”大嘴兔子提議道，“山羊爺爺年歲大了，眼神不好，腿腳不靈便，掃仔細點兒，讓他出行放心。”

一對花喜鵲聽見了，高興地唱起來，似乎在夸贊著他們倆。

雪沫紛飛，小雪花在姐弟倆的指揮下聽話地聚到一起，不一會兒就露出了黑黑的地面，遠遠看去，在一片耀眼的白色中，這條路格外清晰、顯眼。

“姐姐，你看我們的房子多像白色城堡。”小嘴兔子嚷著。

大嘴兔子直了直腰，擦了擦頭上的汗。“嗯，真美！”只見這一排房子屋頂上落著厚厚的雪，屋檐上冰凌垂掛，就像是雪的宮殿，在四周大樹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神秘。

“山羊爺爺，快起床了，我們給您開辟了一條出行通道。”小嘴兔子跑到窗前，急不可耐地嚷嚷著。

屋里真安靜，沒有回音。

小嘴兔子往里看了看，有點兒失落：“姐姐，山羊爺爺不在家。”

怪了，山羊爺爺去哪兒了？大嘴兔子挺好奇。

大嘴兔子往路上望去，她發現這種天氣也擋不住大家出行的腳步，路上早已踩出深深淺淺的腳窩。晨練的、去早市買菜的……還有或高或矮背著書包上課的孩子，正艱難行進在風雪中。

“姐姐，咱們用這些掃過的雪堆個雪人吧！”

大嘴兔子同意了。

她先滾了個小雪團，接著越滾越大，不一會兒就做出來一個大頭。小嘴兔子早把一個雪堆修成了“身子”，他倆把“大頭”抬放到“身子”上。小嘴兔子四下找了找，把兩枚松塔拿過來當眼睛，又選了一片樹葉當嘴巴——可愛的大頭雪人就站在了路邊。

有笑聲由遠及近傳來，循聲一望，原來是小猴子和胖胖熊。他倆一邊用雪團互相追打，一邊笑鬧著趕過來。小嘴兔子趕緊加入了他們的隊伍，三個小伙伴兒在一起，時而像個“大雪球”在地上滾，時而又像座移動的小山，看得大嘴兔子哈哈大笑，那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該去上學了，到學校也要掃雪，你們帶工具了嗎？”大嘴兔子問。

“瞧，這是我的。”小猴子像變戲法一樣從書包里掏出一把折疊鐵鍬來。

“我忘帶了，”胖胖熊撓撓頭，“不過我有勁兒，可以抬雪。”

“那我帶掃帚。”大嘴兔子說。

…………

放學了，大嘴兔子心里一直惦記著山羊爺爺。山羊爺爺家的門開著，一縷炊煙正在房頂上飄蕩。

“山羊爺爺，我早晨咋沒看見您呢？”大嘴兔子奇怪地問。

“哦，昨天我去買冰刀和冰錐，晚上看天不好，就沒往回走，臨時在旅館住下了。一回來發現門前的雪打掃完了，我就知道是你干的！”

“還有我！”小嘴兔子從姐姐后面鉆出來。

“哈哈，你們都是好孩子。”山羊爺爺捋著胡子笑了。

“對了，我給你們準備了一份禮物。”山羊爺爺轉身從屋里拿出一樣東西。

小嘴兔子好奇地接過來：“這是什么呀？”

“這是我給你們做的冰車，坐上去用冰錐支著滑行，可好玩兒了。”山羊爺爺介紹著。

“讓我試試！”小嘴兔子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卻不太會用勁兒。大嘴兔子忙過去推他，冰車在雪地上疾馳，小嘴兔子興奮得大喊大叫，震得樹枝上的雪紛紛飄落。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傳得很遠很遠……

作文筆記本：

大自然永遠是我們取之不盡的創作素材庫。冬季里，每一個孩子都喜歡和雪來一場親密的接觸。魯迅先生在《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一文中，也曾有過精彩的雪后捕鳥場景描寫。在描寫雪景時，增加活動的內容，把寫景、敘事融為一體，會更意味深長。

（責任編輯 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