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山上訪老白花（外一首）

趙之逵

我們選擇了前人沒有走過的路線

盡管這樣，會有許多不確定的風險

此行的目標，是到2000米以上的山上

看一種薔薇目、羊蹄甲屬的花

雜草叢生是我們事先就預料到了的蒹葭

砍不盡的荊棘，像一路和我們較勁的話

這一路，我有幸看到了開花的松針

聽到了其它林子里，所沒有的鳥叫聲

可以肯定的是，野百合和珍珠莢蒾

在人們經常走過的路上，并不常有

而那，從古老的圓柏骨節處

長出來的飛鳥狀幼芽

第一眼，就令人興奮

當攀登，都有了些手腳酸痛的時候

一樹粉紅白花，現身峭壁山崖

這便是傳聞中那朵沒有被完全馴化

好吃又醫病的老白花了

脫俗的美，足以冠名天下

采桑葚

一些果實還在繼續發育

一些，已熟透落地

這一樹要命的紫馬桑

不僅招來了蜂蟻

是大快朵頤的時候了

我們搬來凳子、木梯

和一切可以采摘的工具

個高手長的人，不用上樹

腳尖一踮，酸甜可口的桑果

就乖乖滑進了嘴里

好奇不過，那些枯葉蝶一樣

倒掛在樹上的桑葉。警惕地看著我們

是那種，猴子看人一般

古里古怪的眼神。把我們

當成了它的假想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