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展地面測試時,飛船工程師們作為航天員的“替身”,代替航天員進行各項測試工作,以檢驗儀表顯示、手動操作、故障處置等方面是否滿足要求,幫助航天員了解和熟悉航天器的“脾氣秉性”,確保每一艘“生命之舟”安全往返。
北京時間11月8日1時16分,經過約6.5個小時的出艙活動,神舟十三號航天員翟志剛、王亞平安全返回中國空間站天和核心艙,出艙活動取得圓滿成功。這是空間站階段第三次航天員出艙活動,是神舟十三號航天員乘組首次出艙活動,也是中國航天史上首次有女航天員參加的出艙活動。
鮮為人知的是,航天員在天上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背后,都離不開中國航天科技集團五院飛船工程師團隊在地面進行的成百上千次模擬和演練。這支團隊是和航天員最接近的模擬者,也被稱為“宇宙級試駕員”。
航天員的“替身”
自神舟載人飛船型號研制開展以來,飛船工程師這個特殊的隊伍就隨之誕生。飛船工程師不是一個單獨的崗位,往往由神舟團隊中的系統總體設計師、電總體設計師以及機械總體設計師兼任。
中國航天科技集團五院神舟載人飛船系統總體副主任設計師高旭表示,航天器中各種復雜的操作平臺、操作界面,不能僅靠航天員去摸索或進行紙面教程學習。這時候,飛船工程師就成了航天器與航天員之間最生動的橋梁。在開展地面測試時,飛船工程師們作為航天員的“替身”,代替航天員進行各項測試工作,以檢驗儀表顯示、手動操作、故障處置等方面是否滿足要求。
“作為航天產品的設計者和改進者,我們必須對每一個細節了然于胸,對飛船上的每一個部件、測試中的每一條手控指令如數家珍。”高旭說。
對飛船工程師而言,入艙后需要轉變角色,把自己當成航天員去操作航天器。
中國航天科技集團五院神舟載人飛船系統主管設計師明章鵬將這個過程比作試駕:“這輛車好不好開,你需要一次次去嘗試、調整、改進,幫助航天員了解和熟悉航天器的‘脾氣秉性’,確保每一艘‘生命之舟’安全往返。”
“當我們和航天器進行一次又一次的互動時,它就不僅僅是產品了,我們與它息息相通。”明章鵬說,“為了滿足設計要求,讓航天員能夠更好地開展工作,我們需要從設計師的角色向使用者的角色轉變,發現航天器的問題,并向設計團隊提出反饋,實現產品設計的進一步優化。”
十年進艙千余次
從2011年至今,10年間,飛船工程師團隊零差錯地保障了神舟八號至神舟十三號的發射任務,累計進艙千余次。
“自載人航天事業起步以來,面對大量的技術空白,載人航天研制隊伍迎難而上,以獨立自主突破技術為目標,一步一個腳印,掌握了載人航天的核心關鍵技術。”中國載人航天工程副總設計師張柏楠說。
從神舟九號開始,高旭就扎根在航天科技集團五院型號總體設計部,同時擔任飛船工程師。在大家眼中,他是為了工作不顧一切的“拼命三郎”。
“飛船工程師團隊以及整個神舟隊伍始終保持著高昂的戰斗力。載人飛船有14個分系統,面對如此復雜的系統,所有人迎難而上。”高旭說。
飛船工程師任長偉此前為配合測試進度,持續進艙時間常常超過十幾個小時。那段時間里,他除了承受電子輻射外,還要面對艙內噪聲以及設備發熱等帶來的不適。
“我們每個人的工作直接關系到航天員的生命安全,沒有差不多的選項,我們在追求極致!”任長偉說。
這屆年輕人能扛事兒
按照我國載人航天工程規劃,空間站建造階段將發射神舟十二號至神舟十五號與空間站核心艙交會對接,執行航天員及物品天地往返運輸任務。
在這決戰決勝的關鍵階段,神舟十二號載人飛船安全返回,神舟十三號成功發射,神舟十四號待命出征。隨著“滾動發射”模式逐步確立,飛船工程師的工作壓力成倍增加,但他們總是樂觀面對每一次任務。
90后肖雪迪去年從清華大學畢業后,進入中國航天科技集團五院總體設計部,迅速擔起了飛船工程師的重任。
載人飛船操作復雜,每次任務往往是上百條手控指令和百余個操作動作的組合,而且指令發布要求極為苛刻,指令間隔最小為5秒,每個指令都必須分秒不差,容不得半點兒猶豫和馬虎。
面對常人難以應對的嚴苛操作,經過1年歷練后,肖雪迪已成“老手”。
“保證任務圓滿成功的秘決,就是每次進艙前仔細查閱飛船操作指南,在細則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標注,確保進艙后的發令和操作萬無一失。”肖雪迪說。
中國航天科技集團五院載人飛船飛控負責人楊海峰在提及這些年輕飛船工程師時說:“這一份榮耀的工作,伴隨而來的是如山重任。新加入航天隊伍的85后、90后能扛事兒。”
在楊海峰看來,能夠投身到載人航天的重大工程中,并且親手改進這些陪伴航天員上天的航天器,這樣的人可以說是鳳毛麟角。“這是具有歷史意義的工作,是我們作為飛船工程師的無上榮耀。”楊海峰說。
(《中國青年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