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擒“幽靈”

蔡偉華

驀然回首，那已是20年前的事了。那晚在竹林里擒獲“幽靈”的一幕，猶如發生在昨天。

那是初春的一天，天剛蒙蒙亮，值班室的電話突然想起。滕警長剛接起電話，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一男子驚恐的聲音：“有人寫恐嚇信，要敲詐3萬元錢……”

問清報警男子家的具體位置后，滕警長馬上向值班所領導匯報情況，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值班室。不一會兒，院子里就傳出那輛“老爺”吉普車的狂吼聲。

報警人是轄區當地的一位企業主。這天清晨，他一起床發現大門外有兩張紙，一張貼在門上，一張扔在地上。撿起一看，竟是內容相同的恐嚇信，上面歪歪斜斜地寫著：“XX老板，送3萬元到江邊竹林的那個涼亭里。如不送或報案，你全家人都有生命危險！今晚8點必須準時送到，否則后果自負！刀不留人……”署名是“菜刀幫”。“菜刀幫”三個字的下方還畫了一把碩大的菜刀。

所里迅速制定了行動方案，各行動小組根據各自的任務分頭開展工作。我隨駱副所長、胡警長等人秘密來到3公里外的現場查看地形。涼亭位于江邊南端，江兩岸的沙灘上是一片接一片的竹林，易于躲藏。回所后經再三分析研究，所領導把全所警力分成4個守候組和1個抓捕組，每組配齊了警械和防護裝備。當晚7時許，各小組趁著夜色悄悄進入指定崗位。

初春的夜晚頗有幾分寒意，空曠的田野寂靜無聲，東陽江像一條銀色的長帶鑲嵌在美麗的東陽大地上。

我被分配在抓捕組。我們這一組共有4個人——駱副所長、樓警長、老王和我。守候地點距涼亭不到100米，我們斂聲屏氣，全神貫注地觀察著涼亭里的動靜。

突然，西面沙灘竹林里傳來了輕微的聲響，緊接著一個黑影貓著腰像個幽靈似的慢慢向涼亭方向移動。

這時，南邊的機耕路上疾駛來一輛轎車，在經過涼亭時突然停了下來。透過雪亮的燈光，只見一人從轎車內下來，提著一個包疾步走進涼亭。片刻工夫后，這人空著手回到轎車內，轎車隨即駛離。按原定計劃，報警人準時將“錢”送到了指定地點。

20分鐘后，黑影突然又向涼亭移近了一大截。由于竹林的遮擋，一時竟看不到黑影了。“駱副，要不要我繞過去看看？”老王輕聲問駱副所長。“不急，再等等。”駱副所長沉著地說道。

許久，仍不見動靜。駱副所長向我們一揮手，我們迅速向著黑影消失的方向搜索。借著微弱的星光，驀地，我們發現黑影正貼著沙灘匍匐前行。駱副所長當即拔出手槍，低喊一聲“上”，我們快速撲向黑影。

狡猾的歹徒聽到響聲后，一躍而起，一邊瘋狂地揮動著手中的砍刀，一邊向北面逃去。北面是大片的竹林，如果讓歹徒逃進竹林深處，那么搜尋就更加困難了。

“站住，再跑，我開槍了……”駱副所長大聲地喝道，緊接著用對講機向北面的守候組通報情況。

聽說要開槍，歹徒怔了怔。趁這工夫，老王飛步上前，一腳踢掉了歹徒手中的砍刀。正欲將其制伏時，高大結實的歹徒也飛起一腳踢在老王的胸口。好個老王，接著一招猛虎下山，就把歹徒撂倒在沙灘地上。我們幾人一擁而上，將歹徒死死按住。

“別動，老實點。”駱副所長快速上前把手槍抵在了歹徒的腦袋上。面對黑洞洞的槍口，歹徒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菜刀幫’共有幾人？”

“就……就我一個。”

“你平時住哪？”

“就住竹林的涼亭里。”

……

時光流逝，那情那景時常在我眼前浮現。雖然現在工作環境改變了，但我仍舊非常懷念在派出所工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