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湯素蘭：我也曾羨慕可以飛越群山的鳥兒

采寫：劉秋香

湯素蘭：著名兒童文學作家，湖南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代表作《笨狼的故事》《閣樓精靈》《犇向綠心》《阿蓮》等。

《十幾歲》：《阿蓮》是您的一部自傳體兒童成長小說，是否可以帶我們穿越到您的童年時代，談談您當時的內心向往？

湯素蘭：我小時候在山里長大，最想知道山的那邊有什么，最羨慕鳥兒可以飛越重重疊疊的山。后來上學讀書，老師告訴我們，山里的孩子好好讀書，可以考上外面的學校，于是，我知道最有力量的翅膀就是知識。我后來寫過一篇童話《鷹背上的小鳥》，表達了同樣的認識。

《十幾歲》：阿蓮的成長中遇到了很多困境，有些是所有孩子共有的，有些則是她作為女孩所特有，如重男輕女的社會觀念。在您的成長過程中遇到過哪些困境？最終又是從哪里獲得了突破困境的力量？

湯素蘭：我在成長的過程中，不僅感受到因為身為女孩被忽視，尤其在我上中學的時候，因為老師對我的誤解，曾被極不公正地對待。還有我上高中時，因為考試的壓力，有一個同學自殺了，也給我極大震動。

在遭遇這些事情的時候，閱讀給我巨大的力量，書把我帶入了更廣闊的世界。我以前的語文老師曾給我寄過臧克家先生的一首詩《星點》（第五首）：

“苦難是滋養人的，把詛咒吞下去，讓它化成力！不要想象著自己的孤獨，悲憤，在茫茫的人海里，心在尋找著心。”

當時這首詩給了我極大的安慰和鼓勵。我后來從事文學創作，是因為我一直相信文學的力量。

《十幾歲》：隨著社會的發展，女孩的成長環境有改善，但也產生了新的問題。您會給成長中的女孩什么建議？

湯素蘭：雖然女性的地位和權利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是，整個社會還是以男性為中心的。人們自覺或者不自覺地給女性設限——認為女人應該是什么樣子的，認為這件事情、這份工作不適合女性。在這樣的暗示中，女性也常常會貶低自己。

我覺得，女性在成長過程中，要找到女性榜樣，以榜樣為自己的精神引領。像居里夫人，像年輕的女性科學家顏寧，像海倫·凱勒，她們就是女性成長的好榜樣。

我曾寫過一篇散文《天使別太乖》，人們常常會以“天使”來稱呼女孩，我在文章里這樣寫道：“天使不必要太乖——太溫柔太純潔，往往會失去自己的個性——女孩子有點淘氣，有點調皮，有點像野姑娘都沒有關系，只要有一顆善良勇敢的心，就是可愛的天使。”

《十幾歲》：對于目前還在小學階段的小讀者們，您有什么樣的成長寄語？

湯素蘭：好好珍惜自己的童年。養成愛讀書、愛思考的好習慣。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相信明天，相信陽光總在風雨后。

《十幾歲》：請給成長中的女孩推薦文學作品。

湯素蘭：《假如給我三天光明》《居里夫人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