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唉聲嘆氣的?說給老哥聽聽。”2021年3月的一天,機步連戰士何天濤和雙胞胎弟弟、榴彈炮連戰士何天浩視頻通話時,一看弟弟的樣子不對勁,就問個究竟。
何天濤、何天浩出生于江蘇省鹽城市阜寧縣。2020年9月,兩人同時參軍到空降兵某部,下連后兩人分到不同營區、不同連隊,相距3公里。
那天,何天浩在訓練中,因裝彈速度比及格時間慢了幾秒,受到了班長的嚴厲批評。
“就差一點沒及格,有必要嚴厲批評嗎?太傷自尊了。”
“是你自己訓練沒搞好,不批評你,批評誰啊?”
“你不安慰一下我也就算了,還跟我唱反調,哪有你這樣當哥哥的?”沒有給何天濤反應的時間,弟弟便掛了電話。
何天濤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再撥過去弟弟也不接——兄弟倆陷入了“冷戰”。
沒幾天,何天濤接到了母親的電話:“兒子,最近在部隊生活得還好嗎?”
在母親的細心詢問下,何天濤把和弟弟鬧別扭的事也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母親。母親說:“小浩是你的雙胞胎弟弟,作為哥哥你應該主動一些,多幫助他。我和小浩的指導員聯系一下,安排你倆見一次面吧。”
“那太好了,就當是給他一個驚喜。”

隨后,母親給何天浩的指導員白瑾寧打電話說明了情況。
白瑾寧知道,在哥倆5歲時,他們的父親便因癌癥病逝了,母親一個人靠低保和打零工把他倆拉扯大,很不容易。從何天浩下連起,白瑾寧就很關心他,時常與他的母親通電話交流。
白瑾寧給何天濤的指導員陳天宇打電話,商量好“悄悄”安排一場兄弟相會。
一個周六的晚飯前,白瑾寧把何天浩叫到全連面前說:“你們都不知道吧,小浩還有個雙胞胎哥哥,就在我們兄弟單位。為了怕給連隊添麻煩,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見面了。今天,我們特意把他哥哥小濤請了過來,和我們共進晚餐。”
話音剛落,早已藏在隊伍后面的何天濤大步上前,給何天浩一個緊緊的擁抱。全連官兵給他們送上熱烈的掌聲。何天浩又驚又喜,激動得流下了熱淚。
這時,何天浩的班長也走了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說:“小浩,我雖然對你要求嚴格,但是你的每次成長進步我們也都看在眼里。”
飯桌上,何天浩撥通了媽媽的電話:“媽媽,讓您操心了,我和哥哥現在在一起,我們都挺好的。”
電話那頭說:“那就好,那就好……”
在接下來的訓練中,認識到自身問題的何天浩精神狀態煥然一新,在炮手專業訓練上更加刻苦,沒多久,兄弟倆所在單位機動轉場至西北戈壁駐訓,面對艱苦的環境、高強度的訓練,他們都給自己樹立了目標——看誰在訓練期間率先評上“訓練標兵”。
得知單位要組織戰術協同演練,兄弟倆欣喜不已,一個是機步兵,一個是炮兵,較量談不上,但比拼卻少不了。
演練結束后,兄弟倆相約在駐訓地營區門口:
“小浩,最近訓練沒有偷懶吧?”
“我才沒偷懶呢。在這次戰術演練中,我打出了80%命中率的好成績呢。”
“我也不賴,5個目標同樣命中4個。”
夕陽下,兄弟倆長長的身影并排而立。
(作者單位:空降兵某部)
小濤和小浩相對內向,這或許與他們的家庭環境有關,但骨子里他們都有種倔強。在連隊的炮手訓練中,我總能看到小浩揮汗如雨的身影。有一次,我問他要不要去炊事班,這樣會有更多的時間備戰軍考。沒想到,小浩拒絕了,都知道戰斗班很苦,但他說他愿意多吃一些苦。
小浩還特別孝順,每個月都省吃儉用節約出1000元寄給母親。
同樣,哥哥小濤的踏實、上進——我也經常從他們連隊指導員口中聽說。大家都非常喜歡、認可他們兄弟倆。
——空降兵某部指導員白瑾寧
編輯/張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