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意料之外

“您別聽他胡說！”

胡雀沖上來抱住商炎的胳膊，想把他拖走，語氣里卻多了些哀求，“夠了，你別說了……”

話音未落商炎已經掏出了證明，他把當時的克隆人許可和妹妹商螢的照片舉在老人跟前，一字一頓地說：“她是我妹妹的克隆，你應該知道什么是克隆吧，她的基因決定了她是我爸媽的女兒。”

老人的目光在那些證明上晃著，并沒露出太大的反應，但皮肉下卻輕輕抽搐。

胡雀也終于放棄了掙扎，她轉身捂住了臉，紅著眼眶嘆氣。

“我聽不懂你說什么，你走吧。小雀，回屋。”

沒想到老人最后竟如此說，轉身就回了屋。胡雀咬牙切齒對商炎說：“你不要再打擾我們的生活。”

這一次門關上后商炎聽到了插上門閂的聲音，風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很快頭發里就全是沙子，他打了個巨大的噴嚏，腹部突然尖銳地痛起來。他彎下腰，幾乎把牙齒咬碎，身體的痛苦將意志碾碎，露出無數尖銳的棱角來。

勸說無效，商炎毫不猶豫選擇了報案。

管理局的人牽著電子狗找上門的時候胡雀父女正要搬家，但還沒來得及走。縱使是商炎也沒想到他們會想要跑路，更覺不可思議。

事實擺在眼前，若說一時難以接受倒是正常，可隨后難道不會想見自己的親生女兒么？

當初商炎一家也報了案，但如今早已沒有人力去偵辦這種失蹤案，他們得到的最后的消息是那家人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如今既然有了準確的消息，警察和管理局的人也就可以出動了。商炎想得簡單，只是各歸各位，糾正錯誤。

電子狗圍著老人轉圈，空洞的眼睛突然投射出紅色的光網，頃刻間將老人完全包裹住。光網消失后變成懸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一個完全復制的身體透視模型旁邊一行行列滿了老人的詳細信息與生平。

此刻商炎的注意力還在別處，他掃視著房子里的一切，兩張床就占了屋子的一半，剩下的東西都散亂在地上放著。房子的一角堆著垃圾，看上去都是外面撿來的，銹到無法用的鐵器，電線，木頭……快堆到天花板。現如今居然還有人靠拾荒生活，商炎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想都不敢想。不過他撿到這些東西自己再修修補補，頂多是自用，也賣不了幾個錢。但孩子上學的費用是政府承擔，他為何不讓胡雀去學校，商炎想不通。

老人只是頹唐地坐著，他早已是個被世道拋棄的人，卻抹不掉在這個世上的痕跡，外面的天羅地網隨隨便便就能讓他無所遁形。而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卻有不好的預感的胡雀只是不停地說著“他是我爸爸，是他把我養大的，你們不能這么對他”。“胡書達。61歲。”管理局的人反復審視著全息投影上的信息，終是疑惑地看向商炎，說：“這和你家報案的信息不一樣啊。”

“什么？”商炎愣了愣，猛地看向胡雀。他突然明白了，

眼前的這個人也不是當初抱錯孩子的人，只是個無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