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 忘（外一首）

李 丹

在千萬次的拒絕后，躲到無人區

學習一些技巧，泥土塑造成青山盆的形狀

埋下種子，澆水，并等待一場暴曬

要它們夭折。瑪格麗特會死去

露薇花在雨中獻身，雛菊從一開始

就選擇另一種命運。花海計劃宣告失敗

除了養花，還能依靠什么來攫取幸福？

新的荒漠已經生成，舊秩序依舊成立

我的靈魂也曾狂飆。用一種普世法則

界定存在的價值，而后忍耐、妥協

飲血，開發身體里的狼性

被銘記，用模糊的記性

抵抗混沌。豐水期適合短暫沉溺

或許你知道那種，竭盡全力

想要被世界遺忘的感覺嗎？

想 象

只有那么一次，你直視我的靈魂

寂靜地回應，愧疚太沉重以至于

要浮出眼底。你的詞匯極致溫柔

冷酷抵擋住無數的目光

遺漏的每一次呼喚，在雨天

被閃電擊中，被烏云覆蓋

過道里仙人掌脆弱

承受疼痛。我們沿著跑道散步

清除一些路徑，制造新的腳印

我知道你忘記落日嵌入窗格

也知道你早已見識過大雪

熟稔每一片雪花的心事

去過碼頭，復制海螺的音色

模擬海浪的鼾聲。知道你仍要

拒絕燦爛，拒絕色彩斑斕

與黑白斡旋。丟棄桂花與嗅覺

這一次我選擇不再想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