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火線救孤女

錢正崗

十多年前，筆者好奇地發現：每天清晨，在如城南門閘橋口解放如城紀念墻旁，恭敬筆直地站著一位身著舊軍裝、腳穿舊軍鞋的人，向著流水默默三鞠躬。他，就是曾在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中身經數十次戰斗，身負重傷十多處，至今仍有彈片在身的原如西縣獨立團英雄突擊連連長、離休干部湯平同志。

當筆者問他緣由時，他說：“1945年9月，戰士們冒著槍林彈雨攻打如城，英勇犧牲的同志不計其數。為了緬懷這些同志，我每天都要來這里行三鞠躬禮。”筆者曾登門采訪過他。他家中除布置著毛澤東、周恩來、朱德的畫像外，還陳列著榮獲的各種紀念章、獎狀和從他體內取出的兩枚子彈頭。他還曾跟我訴說一個富有傳奇色彩的感人故事。

1946年7月17日皋南戰斗打響，丁堰鬼頭街西北的村莊名叫田肚里，駐有敵偽四十九師師長王鐵漢部幾千人。華中野戰軍六十五、五十七、五十九團分別向老韓莊、斜三官殿、老壩頭方向壓進。深夜被圍困在薛家莊、田肚里的國民黨軍驚恐不安，他們放火燒民房，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華野指戰員趁著火光向前推進，逐漸縮小包圍圈。至19日拂曉，五十七團又攻進小韓莊。湯平急行軍路過田肚里附近的小韓莊時，發現一名失去親人的小女孩正嚎啕大哭。湯平急中生智，將斜背在身上的軍糧交給一位幸存的大娘，并囑咐她照料那個女孩，隨即繼續參加戰斗。

新中國成立后，湯平先后任如皋縣人民劇場經理、縣圖書館館長等職。一次偶然的機會，湯平在與來劇場演出的一位女演員聊天時，無意中得知這位女演員就是他當年用一袋軍糧施救的孤女。孤女因養母家境貧寒，無條件讀書，長大后嫁給如皋西鄉橫家埭（原常青鎮，今屬搬經鎮）一戶人家，后跟隨莊上一位藝人學藝，成了一名演員。女演員只記得養母告訴她，在皋南戰斗中，一位路過的軍人用一袋軍糧救了她一命。兩人攀談許久，彼此激動不已。從此，二人結下了勝于親情之緣……

如今，這一傳奇佳話被傳為美談。湯平的遺著《雉水雄鷹》一書中亦有所記述。湯平在病重彌留之際還曾與筆者聊談過此事，遺憾的是筆者至今未能從如皋西鄉橫家埭一帶找到這位幸存的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