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民航運輸飛行員安全能力核心指標的研究

羅渝川，張維， 馬莉娜，楊家忠 ，鄧雪梅

(1.中國民用航空飛行學院 民航飛行技術與飛機安全重點實驗室，四川 廣漢 618307；2.中國民用航空飛行學院 空中乘務學院客艙管理教研室，四川 廣漢 618307 )

1 引言

安全是保障民航高效發展的基石。從以往眾多研究可知，人為因素對航空安全的影響處于非常重要的地位。據資料分析，絕大多數的事故原因是由機組成員導致的[1]。根據以往的飛行安全事件以及事故征候[2]分析可知，由飛行員引起的事故及事故征候很大原因是因為飛行員飛行技術技能不足、情景意識喪失、心理抗壓能力較低等因素引起的，這些因素均可歸納為飛行員的安全能力缺失。在建筑施工[3]、煤礦員工[4]、地鐵施工人員[5]等人群的安全能力已有相關研究，建立的相關的安全能力模型。國內外關于運輸飛行員安全能力評價的研究多數是針對人格特征、心理狀況、飛行技術技能、情景意識、決策能力[6-9]等方面，研究角度過于單一化，研究范圍偏小，對安全能力進行系統全面的研究較少。此外，已有的安全能力的評價指標繁多，并未有針對運輸飛行員安全能力評估的核心指標的探究，導致安全能力的評價方法不易管理、不易操作，更難于應用到飛行員培訓中。目前指標的形成多數是依據以往的經驗以及專家訪談，形成過程受主觀因素影響較大。同時，對安全能力的評價存在主觀偏差，各個指標的評價標準也受到專家自身的專業知識水平、工作經驗、個人偏好等因素的影響，導致專家根據給出的評級標準并不一定是統一的，這將可能導致最后的結果無法放在統一標準下進行比較。

基于上述調查結果，本研究將先利用德爾菲法分析整理運輸飛行員的安全能力評價指標，構成安全能力評價指標體系，再運用三角模糊數統一專家對各項指標的評價標準，根據各專家對安全能力指標的評分結果，確定安全能力的核心指標，并為運輸飛行員安全能力評價提供依據，對飛行員的培養、復訓也有現實的指導意義。

2 方法

2.1 詞頻分析

關于安全能力內涵的界定，本研究基于民航對安全的要求，結合相關研究者對安全能力所作的定義，以及專家訪談結果，將飛行員安全能力定義為：飛行員利用和整合他們所擁有的知識、技能、態度等內在特質和資源，高效地識別和控制系統危險，避免出現常見的飛行事故和事故征候以及不安全事件，為獲得良好的安全績效所需具備的生理與心理素質的總合。

通過文獻收集整理，并對收集到的文獻[10-12]進行詞頻分析，采用ROST內容挖掘系統對與飛行員安全能力相關的心理狀況、飛行技能、安全意識等進行詞頻分析，對出現頻率較高的單詞進行整理，結果見表1。

表1 頻次分析結果

結合詞頻分析結果以及相關文獻收集，整理得到了46個與安全能力相關的指標，包含了心理健康、心理抗壓能力、身體素質、健康狀況、安全態度、安全意識、安全動機、飛行動機等。在此基礎上，邀請資深飛行員和航空人因學專家對指標進行梳理，刪除重復及語義不清的指標，最后編制了包含30個題項的半開放式問卷。

2.2 德爾菲法

本研究組成了以資深機長及教員為主共9人的專家小組1，運用于德爾菲法中，調查已收集到的運輸飛行員安全能力指標是否合理，從而獲得運輸飛行員安全能力全面評價的指標，專家小組1組成見表2。

表2 專家小組1基本資料表

邀請43名專家組成專家小組2(見表3)，對31個指標的重要性進行評價，根據評價結果比較得出運輸飛行員安全能力評價的核心指標。

對題項進行整理修訂，最終編制了包含30個題項以及兩個開放式問題的半開放式問卷，并將半開放問卷發放調查，調查結果顯示此問卷中的30個題項普遍反應都比較重要，所以保留這30個題項，組成飛行員安全能力的初級指標。結合根據德爾菲法對專家進行調查得到的結果，將飛行員對所飛機型的理解、飛行作風、敬業精神、章法觀念等指標納入飛行員安全能力評價的指標體系中。并邀請資深航空人因學專家對所有指標進行修訂，將語義不清或者語義重復的進行刪除，最終得到31個題項的運輸飛行員安全能力指標體系。

表3 專家小組2基本資料表

3 結果

3.1 飛行員安全能力指標體系

在半開放式問卷的基礎上，運用德爾菲法，對專家小組1的所有成員進行調查。根據文獻收集，整理并制定了調查提綱，內容包含了“您對飛行員安全能力概念的理解？”、“您認為哪些飛行員自身的因素對安全飛行特別重要？”等方面的問題。德爾菲法采用匿名反饋的方法，要求專家進行匿名發表意見，并將收集到的意見整理后反饋給專家，再次進行意見收集，經過多次的意見收集及反饋，專家不在改變自己的意見為止，調查結束。本研究在第二輪調查后，專家的意見基本不再改變，因此結束調查，得到最終結果。

調查結果顯示專家們除了對以上30個指標的關注之外，還比較關注飛行員對所飛機型的理解、飛行作風、敬業精神、章法觀念等幾項指標，因此將這幾項指標也加入到指標構成中。對收集到的指標進行反復修訂，將內容相似、表述不清的指標進行融合和修改，實現各指標之間的相互獨立，形成了最終的31項指標體系。

表4 31項指標體系構成內容

3.2 三角模糊數的處理

采用三角模糊數法，消除由于專家個人主觀評價標準不一致所產生的誤差，統一專家評價標準，結合最后專家給出的結果，找出影響飛行員安全能力的主要因素。本研究對各個指標評價的方法采用的是李克特式五點計分法，此評價方法是一個模糊量評級，因此每一個評級者由于自身的評價標準不一樣，就會導致評價結果無法放在統一的標準下對比。本研究運用三角模糊數對安全能力的各個題項進行換算，先由專家對這五種尺度的范圍予以界定，再就各個項目進行評斷。

3.2.1 三角模糊化處理

設三角模糊數A=(l，m，u)，且隸屬函數值為[13]：

式中：l≤m≤u，l和u分別表示A的下界和上界值，m為A的隸屬度為1的中值，當l=m=u時，A為一個精確數。三角模糊數的分布如圖1[13]所示：

圖1 三角模糊數分布圖

本研究采用[0，100]的尺度，尺度值越大，表示越趨近于高或很高的程度，反之則趨近于低或很低的程度。

五種評級尺度皆屬于語意變數，其語意值乃為一模糊數(X～Y)，X

圖2 五個等級語意變量的隸屬函數

3.2.2 去模糊化

為了將模糊值轉換成明確值以便利分析，本研究采用Teng &Tzeng(1993)所提出的重心法對三角模糊數去模糊[14]，以找出最佳明確值(best crisp value)，其公式如下：

其中：ui為上限值；mi為最大可能出現值；li為下限值。

3.3 飛行員安全能力核心指標的界定

邀請專家小組2的所有成員對安全能力指標進行打分，根據經三角模糊函數處理后的專家打分統計結果，繪制出各指標對飛行安全重要性的得分圖，如圖3所示。基于相關文獻對閾值的選擇以80分[15]為標準，以及百分制以80分以上為優良的標準，本研究以80分為閾值，最終得到安全能力核心指標得分表，如表5所示。確定影響安全能力的核心要素分別為：章法觀念、飛行作風、安全意識、安全態度、安全動機、責任感和自律性。

圖3 指標對安全飛行的重要性程度得分

表5 飛行員安全能力核心指標得分表

4 討論

本研究首先運用德爾菲法構建運輸飛行員安全能力指標體系，主要包括章法觀念、飛行作風、安全意識等31項指標，在此基礎上運用三角模糊數方法，將各專家對指標的評價標準進行統一，使評價方法更加客觀標準，同時找出運輸飛行員安全能力體系中的核心指標。核心指標分別為：章法觀念、飛行作風、安全意識、安全態度、安全動機、責任感和自律性這7個因素。

章法觀念在飛行員安全能力評價中占首要地位，章法觀念是指重視、遵守和自覺執行法規、飛行規章標準、操作規范的思想意識。飛行員是否熟練掌握飛行法規、飛行規章標準以及操作規范，是否能夠按照規章要求合理安全的駕駛飛機是飛行員選拔過程中最基本的要求。因此，正確的章法觀念理應貫穿飛行員的整個職業生涯。

飛行作風是飛行員對規章的遵守能力以及良好的飛行習慣，是飛行員在學習、生活和工作中表現出來的一貫的態度或者行為特點[16]，擁有優良的飛行作風才能夠給運輸安全提供一定的保障。它主要體現在遵守規章紀律、具有專業職業操守、持續學習自我提升等方面，它是飛行員勝任飛行工作的基礎。

安全意識是指對安全造成威脅的各種狀況保持戒備和警覺的心理狀態。它是飛行員對生產活動中的人、物和環境免受危害的認知、情感和意志的心理過程的總和[17]。安全意識淺薄往往會導致不安全行為的產生，而此類行為是誘發事故的重要因素，由此可知，飛行員安全意識的高低是飛行員是否能夠保障航空安全的一項重要體現。

安全態度是指對飛行安全所持有的穩定、堅固的反應傾向，體現出飛行員對飛行安全重要性的認知，以及對保障飛行安全持有堅硬的信念。也可以認為它是關于危險和安全重要性的個人和集體的信念，以及對這些信念采取行動的動機[18]。消極的安全態度是影響飛行事故或事故征候產生的重要因素之一，而積極的安全態度會使飛行員積極認真的對待飛行工作，保證飛行安全，減少事故的發生。

安全動機對飛行員在進行任務過程中的行為具有顯著的影響，它指以安全的方式執行工作的意愿以及表現出安全行為的動力。它能夠使飛行員減少不安全行為的產生，積極主動地完成安全飛行任務，從而保障乘客以及機組成員的運輸安全。

責任感是飛行員應具備的重要品質之一，具有強烈的責任感，能夠驅使飛行員認真負責的完成工作任務，對每一位機組乘員以及乘客負責，保證所有人員的安全。

具有自律性也是飛行員是否能夠不斷提升自身能力的重要體現。飛行員能夠嚴于律己，對自己的生活、工作、學習都能夠保持很強的自律性，才能從各個層面不斷的自我提升、自我完善。

5 結論

(1)本研究利用德爾菲法初步確立了安全能力由章法觀念、飛行作風、安全意識等指標構成，建立運輸飛行員安全能力指標體系，共包含31項指標。然而安全能力各評價指標的重要性存在差異，利用三角模糊數結合專家打分的方式確定了安全能力的核心指標。

(2)章法觀念、飛行作風、安全意識、安全態度、安全動機、責任感和自律性7項指標可作為評價飛行安全能力的典型指標，并且在飛行員培養以及復訓等方面，可著重關注這7項指標，從核心部分提高飛行員安全能力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