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朋,張裕書
(中國地質科學院礦產綜合利用研究所,四川 成都 610041)
鈦在金屬中具有最高的強度-重量比,同時具有抗腐蝕性等特點,被廣泛應用于航空航天、生物醫療、信息技術、高端裝備制造等領域,被美譽為“海洋金屬”、“太空金屬”和“全能金屬”[1-3]。鈦是一種推動尖端科學技術發展的重要新型金屬原材料[4]。
全球鈦資源分布廣泛,按成因可分為巖漿型礦床、火山沉積型礦床、變質礦床、殘積(風化殼)礦床、砂礦床,主要工業類型礦床為砂礦床、巖漿礦床和變質礦床[5-8]。其中,殘積(風化殼)礦床和沉積礦床在鈦資源中具有獨特的性質,長期以來相應的選礦技術發展較為緩慢,甚至沉積型銳鈦礦被業內人士認為是“呆滯”礦石。
自然界中,鈦鐵礦和金紅石是工業提取鈦資源的主要來源,我國含鈦資源90%以上為鈦鐵礦,主要采用重磁浮聯合工藝進行處理,但是制備高品質的鈦產品主要依賴金紅石類礦物,導致我國高品質鈦精礦對外依存度已經超過50%[9-11]。因此,對沉積型銳鈦礦開展綠色環保化學選礦新工藝技術研發勢在必行。
本文對四川某含鐵高嶺土型沉積型銳鈦礦,在光譜分析、化學多元素分析、物相分析、XRD衍射分析、光學顯微鏡等礦石性質研究的基礎上,進行了不同硫酸浸出工藝的化學選礦探索性實驗研究,為完善不同鈦礦床類型分選提供參考,同時對我國鈦業安全健康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化學多元素分析結果見表1,鈦化學物相分析結果見表2。

表1 原礦化學多元素分析結果/%Table 1 Chemical multi element analysis results of raw ore

表2 原礦鈦化學物相分析結果Table 2 Chemical phase analysis results of titanium in raw ore
由表2表明,鈦主要賦存于金紅石、銳鈦礦相中,次為榍石及硅酸鹽相,在鈦磁鐵礦及鈦鐵礦相中極少。
對實驗原礦樣進行了XRD衍射定性分析見圖1。

圖1 試樣主要礦物XRD定性分析Fig. 1 Qualitative analysis of main minerals by XRD in samples
從圖1可知,該礦主要礦物為赤(褐)鐵礦、石英、銳鈦礦、高嶺石和累托石。經測定,各主要礦含量分別為27.63%、5.12%、17.74%、18.63%和15.12%。
赤(褐)鐵礦,化學成分為Fe2O3-nH2O(n=0時,為赤鐵礦),呈粉塵狀、細粒狀,其大小約0.002mm,局部呈不規則團塊狀集合體。因呈細分散狀分布,致使礦石呈紫紅色。
銳鈦礦,化學成分為TiO2,呈自形菱面體及半自形粒狀,大小約0.004~0.02 mm。
石英,分子式SiO2,細微晶,呈細粒狀單體或不規則狀集合體,單體大小約0.002~0.008 mm。
高嶺石,化學式2Al2O3·4SiO2·4H2O;累托石,化 學 式(K, Na)x{Al2[AlxSi4-xO10](OH)2}·4H2O。高嶺石和累托石的顆粒細小,呈細分散狀及隱晶質集合體分布。
綜上所述,原礦主要礦物嵌布粒度細小,最大粒度不到0.02 mm,多呈分散狀、細分散狀等,致使該礦采用常規物理選礦方法難以有效分離回收銳鈦礦,為復雜極難選礦石。若要有效利用該類鈦礦,需考察化學選礦方法。
實驗采用四川某沉積型含鐵高嶺土型銳鈦礦,原礦碎磨至細度為-0.075 mm 80%;主要試劑:98% 濃硫酸,分析純;主要儀器與設備:HJ-3馬弗爐、機械攪拌浸出器、FL-1電爐、DZ-5C真空過濾機、HG101-3電熱鼓風干燥箱以及其他實驗耗材等。
實驗采用硫酸浸出手段對該礦進行化學選礦,目前主要的化學選礦工藝有通過高溫焙燒使礦物物相轉變,促進第二階段目的元素與硫酸反應的焙燒-硫酸浸出工藝;直接將濃硫酸與礦石高溫焙燒,促進目的元素與硫酸反應的硫酸化焙燒-水浸工藝;還有不僅特殊處理的硫酸直接浸出工藝。本文擬通過對以上三種工藝開展探索性實驗,以確定該礦硫酸浸出工藝。
實驗采用硫酸對原礦進行溶浸,礦石中的含鈦、鐵、鋁等礦物與硫酸發生反應。主要礦物與硫酸反應方程式如下:

石英 :SiO2一般不與硫酸反應。


2.3.1 焙燒-硫酸浸出探索實驗
焙燒-硫酸浸出實驗原則流程見圖2。將原礦在800℃條件下焙燒1 h,焙燒渣在硫酸環境下加熱浸出,硫酸初始酸度70%,液固比4,升溫至150℃左右,保溫0.5 h后,冷卻過濾并干燥。焙燒-硫酸浸出探索實驗結果見表3。

圖2 焙燒-硫酸浸出實驗原則流程Fig. 2 Flow chart of roasting-sulfuric acid leaching test principle

表3 焙燒-硫酸浸出探索實驗結果Table 3 Exploratory test results of roasting-sulfuric acid leaching
由表3可知,原礦在800℃條件下焙燒后硫酸浸出,鈦、鋁、鐵的浸出率分別為75.43%、88.53%、81.18%,浸出效果均較好。但是焙燒溫度對鈦、鋁元素浸出率影響較大,需要進一步對原礦進行實驗論證,綜合其產品指標,經濟合理的確定其焙燒溫度等其他條件實驗。
2.3.2 硫酸化焙燒-水浸探索實驗
硫酸化焙燒-水浸實驗原則流程見圖3。將原礦與濃硫酸按液固比為1充分混勻,在300℃溫度下進行硫酸化焙燒1 h,焙燒渣冷卻后充分研磨混勻,在室溫(25℃)條件下水浸1 h,液固比3,再進行過濾、干燥。硫酸化焙燒-水浸探索實驗結果見表4。

圖3 硫酸化焙燒-水浸實驗原則流程Fig. 3 Flow chart of sulfuric acid roasting-water leaching test principle

表4 硫酸化焙燒-水浸探索實驗結果Table 4 Exploratory test results of sulfuric acid roasting-water leaching
由表4可知,原礦硫酸化焙燒后水浸,鈦、鋁、鐵的浸出率分別為68.66%、90.82%、91.59%,浸出效果均較好。但是硫酸焙燒溫度對鈦元素與硫酸反應程度影響較大,需要進一步對原礦進行實驗論證,綜合其產品指標,經濟合理的確定其焙燒溫度等其他條件實驗。
2.3.3 硫酸直接浸出探索實驗
硫酸直接浸出實驗原則流程見圖4。將原礦在硫酸初始酸度80%,液固比5條件下加熱浸出,升溫至180℃左右,保溫1 h后,冷卻過濾并干燥。硫酸直接浸出探索實驗結果見表5。

圖4 硫酸直接浸出實驗原則流程Fig.4 Flow chart of sulfuric acid direct leaching test principle

表5 硫酸直接浸出探索實驗結果Table 5 Exploratory test results of direct leaching of sulfuric acid
由表5可知,原礦硫酸直接浸出,鈦、鋁、鐵的浸出率分別為52.72%、98.05%、99.03%,鋁、鐵浸出效果均較好,鈦浸出效果較差。但是直接硫酸浸出初試酸度對鈦、鐵、鋁等元素與硫酸反應程度影響較大,需要進一步對原礦進行實驗論證,綜合其產品指標,經濟合理的確定其焙燒溫度等其他條件實驗。
(1)焙燒-硫酸浸出工藝,鈦的浸出率為75.43%,鋁的浸出率為88.53%,鐵的浸出率為81.18%;
(2)硫酸化焙燒-水浸工藝,鋁鐵浸出率達90%以上,鈦浸出率為68.66%;
(3)硫酸直接浸出工藝,鈦浸出率為52.78%,鋁鐵浸出率均達到98%。
探索實驗結果表明,焙燒-硫酸浸出工藝,實驗指標雖然可觀,但是焙燒溫度較高,工業生產成本也較大。硫酸化焙燒-水浸工藝和硫酸直接浸出工藝均能獲得較好的鐵、鋁、鈦浸出指標,其中鋁鐵浸出率極高,如優化工藝條件,浸出指標將更好。
(1)四川某沉積型含鐵高嶺土型銳鈦礦含TiO26.19%、TFe 18.88%、Al2O321.39%、SiO231.90%;礦石主要礦物為銳鈦礦、赤鐵礦、石英、高嶺石、累托石;礦石中鈦主要賦存于銳鈦礦中;礦物組成復雜,嵌布粒度細小,最大粒度不到0.02 mm,多呈分散狀、細分散狀,具有貧、細、雜的特點,常規物理選礦方法難以有效分離回收銳鈦礦,有效的選礦方法為化學選礦(化學浸出)法。
(2)不同硫酸浸出工藝化學選礦探索實驗結果表明:焙燒-硫酸浸出工藝,鈦的浸出率為75.43%,鋁的浸出率為88.53%,鐵的浸出率為81.18%;硫酸化焙燒-水浸工藝,鋁鐵浸出率達90%,鈦浸出率為68.66%;硫酸直接浸工藝,鈦浸出率為52.78%,鋁鐵浸出率均達到98%。其中硫酸化焙燒-水浸工藝和硫酸直接浸出工藝均能獲得較好的浸出指標。實驗結果為該類沉積型鈦礦的利用指明了方向。
(3)硫酸直接浸出工藝中,鋁、鐵浸出率均達到98%,鈦浸出率僅52.78%,但是浸出渣中TiO2品位由6.19%上升至8.92%,可以考慮浸出渣采用硫酸化焙燒-浸出工藝或焙燒-硫酸浸出工藝進行二段浸出鈦元素。
(4)硫酸浸出流程以及工藝條件需進一步優化。以確定具體流程,例如確定浸出階段采用幾段逆流等,并選擇最優磨礦細度、浸出條件或焙燒條件等。
(5)若對該礦采用硫酸浸出工藝,可采用“硫酸浸出-浸出液鐵鋁鈦分離-浸渣活性二氧化硅制備-廢酸循環利用”的主導工藝技術,以實現該類礦石有價元素的高效綜合利用,但還需開展大量詳盡地研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