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dá)·侯根(美國) 周筱靜譯
序
現(xiàn)在我時而聽到曾祖母艾格尼絲的聲音向我飄來,就像從敞開的窗戶吹進(jìn)來的一陣微風(fēng)。
“房子在哭?!蔽覍λf,當(dāng)蒸汽順著墻壁流了下來。做飯的爐子使房內(nèi)暖和起來。玻璃窗上的冰形成白色的羽毛和蕨類植物的形狀。
布氏說,這所房子可以承受。那時她有一頭烏黑的頭發(fā),美麗而柔軟。她走到外面的寒風(fēng)中,抱了一大堆木頭進(jìn)來。當(dāng)她從我身邊輕輕擦身而過時,我聞到了木頭的芳香和一股冷風(fēng)。她在爐子里放了一段木柴。木頭仍然是潮濕的,當(dāng)火焰卷住它時,木頭噼里啪啦響,同時發(fā)出嘶嘶聲。
我根本不相信這房子能經(jīng)受得住。我早就知道它會倒塌。這是一座木頭房子,里面很暗,而且空蕩蕩的。她掃地時,地板嘎吱作響。樹枝摩擦著窗戶,好像它們想要進(jìn)來。也許它們抗議火和它所賴以生存的。
布氏把牛尾拆開,用板油把它們烤成棕色。她干得那么慢,你會以為她手中拿的是沼澤地香油膏,而不是脂肪和脊骨。我想起了過去的日子,那時候,黑色的火車把公牛從堪薩斯黑暗而平坦的田野運到這里,那些有疾病的牲口被套在一起馱運。所有的土地,甚至我們失去的土地,都被它們打造,都被那些可憎的與它們相連的東西所打造,就像落在它們辛苦脊背上的雨露、陽光和雪造就了土地一樣。
魚的影子漂浮在水池里。當(dāng)時布氏自己打獵,她有一袋可憐的、瘦弱的冬季兔子。她剝掉兔子的皮毛就像脫長襪一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