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鐘興 圖/段明

1994年的冬天雖然格外寒冷,卻因為有兩個一面之交的朋友讓我備覺溫暖。
離春節還有兩天,我接到姐姐的來信,說父親病了,讓我一定要回家過年。因為春運時路途艱難,我已經兩年沒有回家過年了。
對于我來說,當年要回家幾乎只有唯一的路可走——就是從廣州花都先乘火車到韶關,再從韶關轉省際公路客運到江西信豐。當然,從信豐縣城到我老家還有70公里山路……途中必須解決兩個關鍵的問題:其一是能夠坐上火車到韶關;其二是到韶關之后,要有人接送。
因為必須趕上早晨7:30從韶關至信豐的長途車,那是每天唯一的一趟班車。假如沒有趕上的話,就必須再等一天,而第二天就是除夕,許多班車都停運。
正是春運期間,我多次到火車站排隊買票,但一無所獲。正在不知所措之時,突然想起只有一面之交的高生,他是一名駐花都部隊的軍人,我們只是在一個朋友組織的飯局上認識的,談不上有多少交情。當我告訴他我的窘境時,他輕輕地握著我的手說:“我來想辦法。”于是,我收拾好行李,晚飯后忐忑不安地趕到火車站。
說實話,在上火車之前,我都不敢肯定他能夠幫上忙。另外,到達韶關之后我該怎么辦呢?于是,我想起了另外一個一面之交的朋友,時任《韶關日報》記者的辛輝。
那時的通信并不方便,但還好他倆都有BP機,我到車站后先CALL高生,給他留言。然后,再通過CALL臺給辛輝留言,告訴他我到達的時間和車次。
當年,廣州花都站只是